学园篇(后) 第十话「森林之雨 后篇」
第1节
我认为其中一定有内幕。因为雇用我的菲兹学姊样子相当可疑。甚至还发生异常状况。以正常的下雨状况来看,云层的移动速度感觉实在太快。因为冬天几乎不会突然降下骤雨。因此可能是某人使用魔术造成。不过,让天空下雨的用意何在?是为了妨碍我们吗?但会是谁?是之前提供爱丽儿公主住宿的那名贵族吗?目的为何?可以想到的理由是为了不让菲兹学姊摘到花。不过那样一来应该就不是下雨,而是下别的东西比较好吧。像是长矛之类。菲兹学姊是否已经注意到了呢?「……」可以看到她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表示应该有所察觉。不过,若真是这样,却也感觉她看起来异常冷静。会不会是这点程度的妨碍早在预料之中……不对,那样的话,她一开始就会讲明有人会来妨碍。或者,她其实想暗杀我?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应该有更多机会。到底是怎么回事……尽管心中充满各种疑惑,我为了把湿答答的衣服烘乾,依旧准备开始升火。我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状况,所以事先准备了升火用的柴薪。尽管能用火魔术维持火势,然而一旦魔物出现就必须熄灭,这么一来也会失去照明,结束战斗后还得重新生火不可。那么,打从一开始就把柴薪带来才是聪明的做法。「……总之,先点火吧。」我摆好柴薪并点火。在确认火势稳定后,脱下御寒衣物。御寒衣物已经浸湿,外侧更是早已结冻。虽然御寒衣物底下还穿著平常那件深灰色长袍,但这件也湿透了。从触感来判断,应该连内裤都湿了。总之呢,内裤还有替换用的倒是没关系,我决定先把御寒衣物和长袍烘乾。我使用风魔术与水魔术,将衣物瞬间脱水。不过将水分全部吹飞会使得布料受损,因此得拿捏力道。接著用土魔术制作晒衣台,将内裤以外的衣服全部晾在上面。身上变得只剩内衣,尽管为了温暖身体而靠近火堆,但依旧很冷。所以再进一步用土魔术隆起地面塞住洞口。由于完全堵塞可能会造成一氧化碳中毒,所以事先在天花板部分做出缝隙。好啦,总之这样就暂时没问题。不过内裤该怎么办?毕竟也不可能在菲兹学姊面前脱光。我边想著这些事边看著她。「呜……」菲兹学姊环抱自己的肩膀直打哆嗦。虽然已脱下御寒衣物,但是底下的斗篷之类的衣物却依旧穿在身上。再这样下去会感冒的。「烘乾……」烘乾比较好吧……话说到一半,我便停止继续说下去。菲兹学姊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少年,但其实是女性。而且还隐藏著自己的身分,因此无法在我面前脱下衣物。只是再这样下去还是不好。该怎么办呢?唔……「菲兹学长。」「怎……怎么了!」她用稍微高分贝的声音回话。菲兹学姊似乎也了解目前的状况。尽管不脱不行,但是却不能脱的这种状况。因此她警戒的态度表露无遗。这样不行。我还是识趣点吧。「以前,我曾从认识的女孩那听说过长耳族和其他种族不同,你们把肌肤被人看到一事视为一种禁忌。所以我会转向后面闭上眼睛,请你趁这个时候使用魔术把衣服烘乾。」「咦!」菲兹学姊发出惊讶的声音。这也是当然。因为我从未听过这类禁忌。更何况若真有这种禁忌,那么艾莉娜丽洁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禁忌,可说是会走动的禁忌。然而,只要知道我抱有那种错误的知识,对菲兹学姊来说应该是求之不得。我缓缓地转向后方并闭上眼睛。接著竖耳聆听,打算至少要想像菲兹学姊在身后上演脱衣舞,只用声音来享受一番。「…………」「……」然而后面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虽然已经湿透,但明明要脱衣服,而且还得用无咏唱魔术烘乾,应该多少会发出点声音。奇怪。难道菲兹学姊可以在不发出声音的状况下更衣吗?这么说起来,在我国小时有女生能从衣服上面直接换穿泳装,还真是灵巧。因为我国小那时还没有更衣室这种场所。当时不论男女都得在教室更衣,回想起来还真是个美好年代。自从网路普及后,我透过网路找到了当时的更衣方式,有了一种原来如此的想法。毕竟我对那类特殊的更衣方式也颇有兴趣。是学术上的兴趣。没错,这是学术,是一种求知欲。绝对不是以色情为目的。因为要是菲兹学姊不脱衣服,肯定会冻僵吧。我抱著这样的念头,悄~悄地转头望去。结果直接与菲兹学姊四目相接。明明隔著太阳眼镜,却莫名清楚两人目前眼神相对。我没有移开视线。因为菲兹学姊整个脸色铁青。「菲兹学长!」她用铁青的脸色紧抱双肩发抖。即使用肉眼,也可看出菲兹学姊的体温已完全被夺去。位于北方大地的冬季森林,气温会降至冰点以下。我们还在这种状况下一路走过来,体温立刻就会流失。毕竟现在连我也觉得很冷。尽管我们现在待在洞窟,温度也逐渐回升,但是穿著湿答答的衣服就如同浸在冷水中。这可不是感冒就能了事。「请你至少换个衣服。不然我制作单人房给你换吧?不对,我……我先离开洞窟,就这么办,这就行了。」「等等。」菲兹学姊拉住打算离开洞窟的我。她边发抖边注视著我。然后,尽管全身发抖依旧起身,朝我的方向缓缓走来,目不转睛地望著我。「…………」「……」纵使浑身颤抖,她依然直视著我。彷佛有什么话想说似的。怎么了?菲兹学姊想说什么?不对,她想做什么?「这……这样……会感冒喔……」「嗯。也……也对。」她用颤抖的声音回答。因为无法猜出菲兹学姊的意图,我的脑袋一片混乱。「要是……不脱掉衣服,会很危险喔。毕竟人只要体温下降,就会丧命的……」「嗯……再这样下去,应该会死呢……」菲兹学姊嘴上这么说著,却坚决不动手脱衣服。呃,不对,如果在我面前脱也很伤脑筋。我什么都不知道。菲兹学姊是男人,绝对不是女人。我已在心里这么决定。我得闭上眼睛。「我自己脱不了,你帮我脱嘛。」「……」这家伙在说什么?「……既然你自己脱不了,只好由我来帮你脱了。」我在讲什么?啊,不妙。我的手不听使唤,自己伸向菲兹学姊。首先,碰了肩膀,好冰。然后,好细,而且好柔软。毫无疑问的,这是女性的肩膀。纤细到……彷佛一碰就会折断的肩膀。而我是男性。男与女之间,不能轻易就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肌肤,这个常识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共通的。「其……其实啊,我知道菲兹学长是女人。」「嗯。不过,如果你不帮我脱,我或许会死掉喔。」「哦……噢。」这是什么状况?我无法猜出她的意图。菲兹学姊到底在盘算什么?难道是仙人跳?只要脱下她的衣服,就会有可怕的人突然冒出来,冷冷地告诉我:「你知道了阿斯拉王国的机密事项」,然后就把我带到类似实验室的地方解剖之类的吗?不过我现在感觉就是打算解剖菲兹学姊,说这种话好像也没什么说服力……「唔……」手不听使唤地动了起来,脱下菲兹学姊的上衣。当我脱下由厚重布料制成的外搭上衣后,湿透的白衬衫便呈现在眼前。这是件白衬衫。因此尽管有些厚实,但白色布料依然会透光。因此菲兹学姊的内衣进入我的视线。包裹著胸部的
第2节
胸罩是类似运动内衣的款式。被包裹在其中的物体贫瘠却又神圣,并非大人的尺寸。然而,像这样被水淋湿贴在上头一看,一对让男人渴求不已的胸部缓冲器材,确实就存在于那里。「菲兹学姊……」「怎么了,鲁迪?」被她以「鲁迪」这种令人怀念的绰号称呼,似乎唤醒了我心中的某种记忆。眼前的状况,好像曾经……在哪体验过。「失……失礼了。」「嗯。」菲兹学姊满脸通红。甚至还红到耳根。这对被染成赤红的耳朵是不是也曾在哪看过?我一脱下白色衬衫,雪白的肌肤就呈现在眼前。纤细到感觉快折断的肩膀,肌肉和脂肪明显不足的细长脖颈。这么近距离地观看,甚至动手触摸,让我最近那一直不争气的宝剑,也宛如在仪式里奉上的骑士剑那般朝上方高举。菲兹学姊身上有著某种东西。某种能让我重振雄风的不明因素。我现在也兴奋到只想马上将她推倒。「呼……呼……」我试图压抑自己兴奋,将手放在菲兹学姊的腰带上。随著喀喳喀喳声松开腰带,将手放在裤子的下襬,突然间,我好像回忆起什么。话说回来,以前也有过这种事。记得是在我五岁还是六岁的时候,的确有过这回事。滑落的裤子底下露出了纯白内裤。和当时不同,内裤并没有一起被扯下。可是被水淋湿的内裤,果然还是让底下的物体隐约透出。难道说,没有长毛吗?「……咕嘟。」菲兹学姊一语不发地把脚抽出裤子,在我面前坐下。那是一种女孩子的坐姿。而我也跪坐在她的对面。洞窟的地面凹凸不平,小腿感到疼痛。菲兹学姊进一步地伸出手。手上戴著湿透的白色手套。「这个也要。」当我取下手套,出现了一只留有烧伤痕迹的手掌。我曾看过这只手。我记得这是在以前……把手伸进暖炉后烫伤的痕迹。我还曾猜测过她是不是因为这样才不太擅长火魔术。「鲁迪。」我可以明白菲兹学姊的视线注视著稍微下方的位置。视线前方就是我刚刚才搭好的帐篷。菲兹学姊的肉体果然对我搭帐篷一事提供了莫大的贡献。「还剩下……一件喔。」她口中说的一件这个词汇。我明白这指的既不是内裤也不是胸罩。到了这地步,我已了然于心。我将手放在太阳眼镜上。「……」当我摘下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果然……是熟悉的脸孔。那张脸,是过去我认为长大后肯定会变成美少年的脸。甚至觉得只要跟这张脸排在一起,我也能捡到残羹剩菜的美丽脸庞。然后,那张脸远比我当时所想像的更为惹人怜爱。尽管还残留些许稚气,这张脸依然只能用可爱来形容。有神的双眼,挺拔的鼻子再加上樱桃小嘴。或许是长耳族的遗传基因使然,感觉与艾莉娜丽洁也有些许神似。然而却有著二分之一混血和四分之一混血的亲和感。「那个,菲兹学姊。」「怎么了,鲁迪?」像这种面红耳赤地歪著头聆听的动作,也和以前没变。为什么我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察觉呢?头发。对了,发色不同。她的头发原本是翠绿色,然而现在却是纯白色。不对,要改变发色的方法多得是。毕竟脱色也没有那么困难。「该不会,菲兹学姊的本名……是叫希露菲叶特吗?」「…………嗯。」菲兹学姊……不对,希露菲腼腆地笑著并点点头。「嗯……嗯……没错,我是希露菲叶特。是布耶纳村的……希露菲叶特。」眼看她的笑容就要变成哭脸。在完全变成哭脸之前,她抱住我。「终于……说出口了……」希露菲喃喃这么说著,肌肤非常冰冷。经过了一段时间。我无法隐藏自己的困惑,然而却也有种一切了然于心的感觉。「呜………呜……」希露菲一边抱著我一边低声啜泣。她和当时很像,依旧是个爱哭鬼,而且依然柔软。身材很纤细,看起来明明没有任何脂肪,但抱起来却很柔软。搞不好是用了柔软精。「我……我……一直……一直在等你。我在布耶纳村……一直……很努力。」自从我去担任家庭教师后,希露菲有多么努力,我已经从保罗那听说了。我一语不发地抚摸著她的头。于是,希露菲加重抱紧我的力道。然后她抬起脸。那是张因泪水及鼻水而变得黏糊糊的脸。我看著她的脸,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我从以前……」但是希露菲不同。她注视著我的眼睛并开口说道:「我从以前……就一直……一直喜欢你。」我明白自己现在一定愣住了。「我以前就喜欢鲁迪,现在更喜欢了。请你不要再离开我,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脑中变得一片空白。被希露菲说喜欢,我感到很惊讶。希露菲从以前就很黏我,也可以说是我有意这么引导她。然而现在却不同。至少在这一年来,我都看著菲兹学姊。我将她视为一个可以尊敬的人物。至少,菲兹学姊不依靠任何人就可以自力更生。或者说,是我当年灌输的依赖性还残留在她身上。可是,如今在依靠菲兹学姊的人是我。她博学多闻,又处处为我设想,是个值得依靠的学姊。而且仰赖她的人并非只有我,「沉默的菲兹」这个人,甚至还受到爱丽儿公主深深信赖。现在,这样的对象竟然对我告白。胸口变得好热。我现在异常混乱,尽管我还无法完全理解希露菲=菲兹学姊这个事实,但是现在充满了甚至想要跳舞的喜悦之情。可是在这个瞬间,我突然想起艾莉丝。这么说起来,我曾对她说过喜欢这两个字吗?是有说过要成为家人,不过那却是她开口的。那么我到底主动对她说了什么?我曾对莎拉说过吗?不,没说。说起来,我到底是不是喜欢莎拉这点其实还有待争议。虽然我不讨厌她,甚至还打算从事那种行为,虽说如此,但那应该是种与喜欢不同的情感在驱使著我。那么,我是怎么看待菲兹学姊……不,看待希露菲的?我认为自己得好好思考这点。我觉得自己必须不断自问自答,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才行。然而,若我现在不说出口,她或许又会离开我的身边。「我……也喜欢你。」想好答案后,我就抓住希露菲的肩膀拉开彼此距离,如此说道。尽管有抗拒反应,但是非常微弱。希露菲的脸上满是泪水跟鼻水,我轻抚她的头部,将脸靠上。「嗯……」希露菲的嘴唇好柔软。尽管因为鼻水而有点黏稠,但无所谓。接吻后,希露菲不再哭泣。而是满脸通红用发愣的表情看著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我们两人已经不需言语。既然我们已经用话语确认彼此的爱意,接下来就是那个了。I(爱)的下一步就是H(做爱)。尽管自己也觉得这样很现实,但我那两年来一直压抑的玩意儿已濒临爆发边缘。希露菲也没有抵抗。她顺势地躺在我准备好的露营用毛毯上,准备任我摆布。说不定她打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就连这份委托,也是为了在没有任何人在的地方表明自己的身分而策划。不,别想这些不解风情的事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绝不能重蹈覆辙。「……希露菲,你是第一次对吧?」「咦?啊……嗯,对。我是第一次……这样……不行吗?」「怎么会呢。」不如说正合我意。不过,可是,可是呢……要是
第3节
在这里失败,或许又会像以前那样。我已经不想再体验到像艾莉丝那时……还有像莎拉那时的惨痛回忆了。我现在不能失败,绝不能失败。我慎重再慎重地将手伸向希露菲。「…………」「……那个,鲁迪?」当我回神,帐篷已经倒了。接著又经过大约一小时左右。雨停了。可能是长时间抱在一起的缘故,身体很暖和。衣服似乎也快要完全乾了。但是我却快哭出来了。对于在关键时刻没办法派上用场的自己受到打击。也不知这种打击究竟是第几次了,无论何时都实在让人难受。何况这次的对象不是在娼馆买的女人,或是失之交臂的冒险者,而是喜欢的对象。是自己亲口说出喜欢的对象。认为特别的对象。即使是现在这个瞬间,我也害怕希露菲会露出灰心的表情叹气,并说一句:「算了」自顾自地离去。所以我浑身颤抖,不发一语地握紧她的手。但是,希露菲并没有那么做。意外的是,她似乎也受到打击。不过希露菲受到的打击似乎比较少,只是一边苦笑调侃自己,一边对自己的身体感到自卑。「不是鲁迪的错。毕竟我……你看,我胸部又小,又没有魅力……」「不,希露菲的身体充满魅力。但是很抱歉,我从三年前开始就这样了。」「鲁……鲁迪……」我开始讲起自己的事。坦承了一切。不仅是三年前迎来初体验,后来就派不上用场的事;还有为了寻找治疗的方法,而来到魔法大学的事;结果却一无所获,直至今日的事。「我让希露菲蒙羞了。真的很抱歉。」我跪地道歉。希露菲的身体并没有问题,甚至让我非常亢奋。虽然胸部确实是小了点,但是那苗条的手脚搭配纤细的腰部。整体的平衡并非不好,那宛如跳脱了少女这个概念的肉体,完全正中我的好球带。何况真要说的话,这三年来唯一能让我站起来的人也只有希露菲。所以我不可能对她有任何不满。只是我太胆小罢了。「鲁……鲁迪,你别这么说嘛。没有什么蒙羞啦,快回到原本那样嘛。」希露菲发出可怜的声音。这使得我开始对自己感到难为情。「尽管我也很想恢复原样,然而就这件事实在束手无策。」「我不是指那个,是你的语气,讲话不要那么恭敬嘛。」希露菲又开始落泪。我慌慌张张地恢复了原本的语气。「啊,呜……对不起。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对希露菲充满了歉疚。是因为最近一直在用敬语吗?一个不小心就会照那样的语气说话。「……不过,毕竟我讲话一直都是这么恭敬,所以应该没关系吧?」「是没关系……不过你讲话那么礼貌,听起来会让人感觉有点距离。」是这样吗?我第一次听说。会不会艾莉丝和瑞杰路德也是这么认为?甚至连札诺巴也……话说回来,我对那家伙倒没什么用敬语呢。「今后,禁止你讲话时太过恭敬喔。」「是。」「又那么有礼貌了。」「『是』应该没关系吧?」「嘻嘻……说得也是。」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气氛好像因这样的对话变好了。不过,感觉好久没有不用敬语了。仔细想想,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好像就一直用敬语说话。尽管有阵子对佐尔达特说话比较不客气,不过也是马上就用回敬语。……不对,应该没有这回事。现在回想起来,那是在我还小的时候。当时我还在布耶纳村,教导希露菲魔术,并跟她一起玩耍的那个时期,并没有使用敬语。这样一想,或许对她来说这样才自然。「……」我们暂时都没说话,只是坐著依偎彼此。同时还听著火堆劈哩劈哩的燃烧声,彼此都还只穿著贴身衣物。只要稍微转头,就能俯视希露菲的锁骨。从上方看她那有些许宽松的内衣,可以隐约看见淡红色的某种物体。此时我突然提问:「话说回来,希露菲为何女扮男……不对,你转移后做了什么?」护卫爱丽儿公主的理由。发色染白的理由,隐藏身分的理由。虽然我不知道是否可以问,但应该要问吧。「嗯,呃……该从哪里说起呢?」希露菲开始娓娓道来。从在布耶纳村的修行开始,她当初打算从塞妮丝和莉莉雅身上探听我的所在地,结果反而被教导治愈魔术和礼仪规矩,还为我制作项炼。「这么说,这项炼是希露菲亲手做的喽?」「你怎么会戴著那条项炼?」我把项炼藏在衣服里,因为不想被人调侃我和艾莉娜丽洁戴著成对的项炼,现在脱下衣物才会暴露在外。「是莉莉雅带在身上。不过,她当时没有提到希露菲。」「我想她一定是认为我可能已经丧命,所以才保持沉默。」「原来如此。」或许莉莉雅也是顾及到我的感受。大概是听说这是死人的遗物,难以判断是否应该对我吐露真相吧。「呃,我可以继续说下去吗?」「抱歉,请继续吧。」在转移后发生的事,只能用险象环生来形容。突然被丢到高空中,落下后还遇上魔物,碰巧拯救了公主,因此成为护卫。不知不觉间头发整个变白,在价值观相去甚远的地方过著让人胃痛的生活。因为被卷入政权斗争而遭到刺客盯上,后来被逐出王都,一群不习惯旅行的人开始旅行,偶而还被人欺骗陷入窘境。然后抵达了魔法大学,试图东山再起时……我就出现了。「虽然是无可奈何,但被鲁迪你说『初次见面』那时,我真的受到打击了耶。」「对不起。可是,希露菲如果早点告诉我,那我也会知道啊。」「啊,也……也对。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没有说……不好对吧……对不……起……」希露菲落下了斗大的泪珠。关于这件事,她应该也烦恼了很久吧。听了刚才那番话,我也能理解她绝对不是心怀恶意才瞒著不说。所以我并不打算责怪她。「我才是,居然一年都没察觉,真的很抱歉。」总之,根据希露菲的说词,她是因为当时不仅在隐藏身分,而且还认为我已把她完全遗忘。要是我真忘了的话,一旦告诉我,很可能只是单纯曝露自己的真面目。毕竟我是和伯雷亚斯有关的人,甚至还有可能是敌人。因此选择不说,应该算是正确答案。而且,我想自己在这一年中并没表现出在寻找希露菲的举动。一旦她认为自己完全不被担心,说不出口也是人之常情。没错,这也无可奈何。毕竟有太多状况在阻挠我们。算了,既然她最后还是像这样表明自己的身分,我认为这样就好。我一抱住希露菲的肩膀,她的头便靠了过来。肩膀很冷,必须贴得更紧一点来取暖。「所以……我才一直无法鼓起勇气。不过,我心里一直觉得像现在这样的关系也没什么不好。」「嗯,因为这样的关系也不坏。」只是,据说她最近突然开始著急。好像是因为我周围陆续有美少女聚集过来,觉得要是不想个办法,我就会被其他人抢走。不过我现在处于ED状态,其实是不用担心……不对,比方说像七星如果制作出特效药,我理所当然表达感谢之意,最后可能还因此屈服于她。所以,希露菲才进行了如此大规模的作战。为了要让迟钝,又试图想些无谓方案的我一次就能察觉到,同时也是为了切断依旧胆小的自己的后路。「鲁迪真的很迟钝呢。」「我没办法反驳。」尽管我以前曾暗自发誓要当个迟钝系,但是这下我可不能再笑迟钝系主角了。当有其他事情混在一起处理时,就意外地难以察觉朝自己而来的好意。其实如果跟性欲稍微牵扯上一点关系的
第4节
话,应该就能察觉啦……说不定那些迟钝系主角的各路好汉也都是ED呢……「所以,表示我这次完全被你的作战给骗到了。」「对……对不起。感觉变得好像在骗你一样……」「不,这证明不做到这个地步,我就不会察觉吧。」如果继续维持那样的关系,我八成会一直把菲兹学姊当成男人。真要说的话,甚至还不见得会想起希露菲。「话说回来,爱丽儿公主知道这件事吗?」「知道啊。倒不如说这个作战计画就是爱丽儿殿下想的。」「这样啊。」看来我的担心只是杞人忧天。如果是希露菲独自决定这么做,我原本还想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毕竟还是让「菲兹」以「菲兹」的身分继续存在比较正确……「不过,爱丽儿殿下相当烦恼喔。还说:『摸不清鲁迪乌斯•格雷拉特的目的。他到底在想什么』这样。没想到……那个……她好像没预料到你会是为了治疗那个才来的……」尽管有这样的传言,但据说她无法信服。毕竟事实总是远比小说离奇。「不过这样一来,我是不是也加入爱丽儿公主的麾下比较好?」尽管我非常不想和政权斗争什么的扯上关系……不过,如果希露菲希望我帮忙,我当然会尽棉薄之力。「就我来说,毕竟爱丽儿殿下很照顾我,当然会希望你帮忙……不过鲁迪不想和阿斯拉王国扯上关系吧?既然这样,那也不用勉强啦。」希露菲边说著边露出了腼腆的笑容。一摘下太阳眼镜,可爱的程度就增加了一百倍。这让我的两腿间也随之升温,忍不住舔了她的耳朵。「呀!」「啊,失礼。」听到她惊讶的声音,我的双腿间也马上跟著降温。看样子我还无法随心所欲控制。不过,有反应果然会让人安心。可以说正在顺利恢复。这都多亏了希露菲。「谢谢你,希露菲。」「咦?怎么了……?」希露菲歪头表示不解。尽管没有做到最后,不过我认为现在这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