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篇 第九话「在空中要塞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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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节

转眼间已经过了两天。札诺巴也清醒,活力十足地到处参观城内的工艺品。他说这样一来就能心无旁鹜地参观城内,心情非常雀跃。似乎也没有留下电击的后遗症,对我来说也算是放下了心中大石。要是他就这样昏迷不醒,陷入性命垂危的险境,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对金洁交待。至于克里夫,他发生了一些变化。他在那场战斗之后和奇希莉卡说了些什么。我还在猜想他们谈话的内容,结果好像是获得了奖赏。说到奇希莉卡的奖赏……没错,就是魔眼。克里夫得到的魔眼是「识别眼」。可以判断映入眼帘的物体是什么东西。好像是为了今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状况也可以安然度过,所以才自己这样选择。克里夫学长总是如此有男子气概。然而这名男子汉现在还无法驾驭魔眼,在各方面都吃足了苦头。他现在眼前看到的世上所有物品,似乎都会浮现出名字和说明文。换句话说,就是充满著文字的世界。因此,现在要是没有艾莉娜丽洁牵手引路,他就寸步难行。不过,他总有一天会驾驭这种能力,被世人称为博学的克里夫吧。在那之前得先戴著眼罩。再来,就是七星的病况。喝下我们带回来的茶叶煎煮的茶后,七星就说有了便意。之后,七星在尤尔兹的搀扶下走进医务室……呃,为了她的名誉,这部分就不详细说明,总之好像可以暂时安心。「你身体状况怎么样?」七星还躺在病床上。尽管脸色已有改善,但是依旧挂著一脸疲态,人也明显消瘦许多。就像是把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倾泻而出那般消瘦。「已经好很多了。」听说,姑且还是得静养一个月,但她的心情似乎不错。没有往常那种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感觉,而是挂上一脸刚睡醒的呆滞表情。顺便说一下,头发也四处乱翘,十分杂乱。我原本以为她平常都过著不健康的生活,看来每天还是有好好梳理。「这次真的有劳你费心了。」她用装著索卡司茶的杯子暖著手,同时向我低头答谢。她讲话难得如此客气。「明明是那么危险的地方,你却特地跑一趟为我取药。那个……承蒙相助。」这家伙讲话这么有礼,反而让我感觉恶心。不,肯定是因为身体虚弱,连个性也跟著懦弱了吧。「不用在意啦。」「之前那次也是受你关照……我明明说了那么过分的话……那个,你依旧毫不介意地帮助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向你答谢才好……」七星露出了一脸深感亏欠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毕恭毕敬的七星。难道使用赎罪的尤尔兹的能力,不仅是体力,就连性格也会一并转移吗?「仔细想想,鲁迪乌斯先生明明比较年长,我却总是用非常敷衍的口气交谈……」「不用介意那种事啦。我在这边也才十八岁而已。」「请问你原本大约几岁呢?」「三十……不对,那种事情不重要,别再提了。另外,讲话也别那么客气。和以前一样就好。」「好的。」七星一口一口地,慢慢喝著索卡司茶。一副这样喝对病情更有疗效的举动。「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你的病……」「似乎没办法根治呢。」七星患的杜莱病无法完全治好。尽管索卡司草能够暂时性地排泄体内魔力,但要是置之不理,总有一天身体似乎又会累积魔力。说不定是因为她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类,因此没办法免疫。基本上,只要在日常经常饮用索卡司茶,就不会囤积太多魔力。然而不变的是,哪怕只是微量的魔力,都会有罹患疾病的可能性。而且,那种疾病也有可能会是远古时期流传下来,就连奇希莉卡也不得而知的疾病。只要活在这个世上,就没有办法在不接触魔力的情况下生活。因为无论是在空气还是食物之中,都寄宿著魔力。「七星。你必须回去才行。不可以死在这种世界。」「……嗯。」「直到确立方法之前,我也会尽可能协助你。」「可是我……」「不需要道谢,要是途中我有事情伤脑筋,到时再麻烦你给我建议。」「……呜。」我这样说完,七星发出鼻音开始抽泣。在压低声音的哽咽声中,听见了「谢谢你」这句话语。我在旁默默地等待七星发泄完毕。七星哭了一阵子之后,眼睛红肿,用鼻音说道:「但是,我会回去喔。」「是啊,你应该想快点回去吧……」「不是那个意思,是我回去之前没办法报答你的恩情……」喔喔,原来她想在回去前报恩啊?意外地一板一眼呢。「不用想得那么复杂。我不是也有从你那边收到谢礼过吗?」「我给你的,是协助我研究的谢礼。」「那么,要是有小事的话我就会经常找你商量。」「你说小事?比方说呢?」「像是你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会喜欢什么之类。毕竟我和希露菲的夫妻生活还很漫长。尽管结了婚也生了小孩,但是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到底在想什么,我还是不太清楚。如果是你的话毕竟年龄相近,应该有什么头绪吧?」「……希露菲的想法?」七星用手抵住下巴,眼睛盯著毛毯的一点。她好像愿意认真帮我思考。真是一板一眼。「现在先不用啦。怎么说,就是像吵起来的时候,希望你能帮我们和好。」「……我知道了。」七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虽说年龄相仿,但对方是异世界的居民,甚至还结了婚,这家伙应该也不知道她的心情吧。因为连我也不知道同龄的人到底在想什么。「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想你身体应该还很虚弱,多多保重。」「好。谢谢你。」我离开房间。要是和七星两个人独处太久,希露菲又会嫉妒了。嫉妒的希露菲也很可爱,但是让自己的老婆不安并乐在其中不是我的兴趣。我想让希露菲没有任何牵挂地爱著我。不过往往只是光说不练,就是我的缺点。★ ★ ★我漫步在走廊上,透过窗户看著美丽的夕阳。无论在哪个世界,夕阳都很漂亮。尽管我也不是很喜欢站在高的地方,但还是会想从呈现在眼前的宽敞又美丽的庭园里,眺望云海中的夕阳。我偶尔也想要沉浸在雅致的心情之中。我这样想著,步出城外。修剪整齐的盆栽,以及从未见过的花草。这样的景象在沉入云层之中的夕阳照耀之下,营造出一幅幻想般的风景。如果在这种地方向希露菲倾诉爱意,不知会有什么效果。希露菲肯定会满脸通红低下头,紧紧握著我的手。那个模样肯定非常可爱。好,等希露菲恢复后就来试试看。虽说也想对洛琪希做出同样举动……无奈这里禁止魔族进入。不过既然是洛琪希,就算对她这么做肯定也会一脸平静说:「不用说那种装模作样的话也没关系喔」这样的话吧。至于说是什么没关系呢,简而言之,就是问她今晚是不是有办法安排床上活动啦。虽然她长得这样,但是对那方面倒是颇为开放。但是,这样不行。我不光是想做色色的事,也想要普通地打情骂俏。我想看到眺望著夕阳说:「真漂亮呢」,接著被我回说:「你更漂亮」之后感到羞涩的洛琪希。算了,毕竟她来不了这里,也只能作罢。「嗯?」当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走著

第2节

,庭园的一角映入眼帘。那边设置著一张白色桌子。坐在位子上的是三名男女。「这时师傅使用魔术,从师傅的右手释放出来的紫色魔力,烧焦阿托菲的身体,才得以封住她的行动。」「哦,阿托菲之所以变得那么虚弱,是因为那家伙的魔术啊?」「鲁迪乌斯先生的魔术真是深不可测呢。」围在桌子旁聊天的是札诺巴、爱丽儿以及佩尔基乌斯。他们以夕阳为背景,愉快地谈天说地。尽管没有加入对话,旁边还看得见另外两名人物。是路克和希瓦莉尔。他们两人站在旁边,总共四个人听著札诺巴讲话。「尽管本王子和艾莉娜丽洁大人也遭到波及,但在这广大的世界中,能使用那种魔术的,也只有师傅一人吧。」「吾听说和雷光十分相像……但是,既然能让阿托菲动弹不得,想必需要一定程度的威力。」「那么,后来战况如何?」「这个嘛,其实本王子在这时就已失去意识……啊,说曹操曹操到。」札诺巴的视线移到我这边。既然被他发现了那也没办法。我行了一礼,走向眼前的集团。「辛苦了。请问各位在这里举办茶会吗?」「正是啊,师傅!佩尔基乌斯大人说务必想知道与阿托菲一战的经过,因此本王子正在钜细靡遗地说明。」「原来如此。」我望向佩尔基乌斯。他看起来比一开始在晋见之间碰面时更加开心。「吾听说了,鲁迪乌斯。阿托菲之所以会变得那么虚弱,似乎都要归功于你的魔术。」「不会,这都多亏札诺巴帮忙压制阿托菲。如果我直接击放魔术,说不定会遭到化解。」「是吗是吗……咯咯,现在回想起来,那家伙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佩尔基乌斯嘴角上扬,露出贼笑。原来他这么讨厌阿托菲啊。总之他显得非常愉悦。「您似乎心情颇佳呢。」「当然。以前吾曾因为那家伙吃了不少苦头,从没想到有机会在这种地方报一箭之仇。」「您说报仇吗?」「没错,这是吾和她长年以来的因缘。」接著,佩尔基乌斯开始说起四百年前的战争──拉普拉斯战役的往事。在拉普拉斯战役时还是个毛头小子的佩尔基乌斯,作为一名冒险者加入了人类方的阵营。在最前线的战场,作为魔族一方的将军在前线指挥的就是阿托菲。佩尔基乌斯当时在战场上多次与阿托菲交手。然而,当时佩尔基乌斯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伙子,始终无法战胜阿托菲,好几次都差点被杀。每次都被宛如大哥的龙神乌尔佩以及北神卡尔曼所救,留下不堪回首的回忆。之后,佩尔基乌斯心想迟早有天要报一箭之仇,没想到北神卡尔曼居然和不死魔王阿托菲结为连理。而且他还在临死之际,禁止佩尔基乌斯和阿托菲互相残杀,之后自己也没再踏上魔大陆,因此失去复仇机会。但没想到在几乎放弃此事之时,居然在意想不到的时机得到了单方面痛殴对方的机会。所以他好像对这件事感到非常高兴。「吾必须向你答谢才行。干得漂亮。」「请问您没遵守和北神卡尔曼之间的约定,这样好吗?」「卡尔禁止的是『互相残杀』。如果只是单方面的痛殴,想必他也不会有怨言。」不惜强词夺理,也想要痛殴无法抵抗的对手,实在野蛮。然而,这也表示他们之间的因缘就是如此深厚。「看来,吾似乎稍微误解你了。这么一来,吾也得奖赏你一番才行。」「奖赏……这倒……」我现在不需要奖赏。那种东西就算了吧。我并没有渴求力量。「不然,等到七星的身体好转,就由吾亲自指导你召唤术吧。」「……应该不至于十年都回不了家吧?」「别把吾和阿托菲混为一谈。」既然能回家,那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更何况,我也想要更加了解召唤魔术还有转移魔术。因为不能保证今后不会再遇上类似这次的状况。顺便学习一下战斗时可以派上用场的魔术好了。虽说我不擅长争斗,但既然活在这个世界,还是要掌握足以脱离险境的力量比较妥当。我自认至少拥有保护家人的力量,但是遇上九头龙和这次这样的对手,也无法不得不感到力不从心。尽管和那种层级的对手战斗的状况应该不多……但是,等到有了万一就太晚了。「那个,佩尔基乌斯大人。就算等在召唤术的课上完之后也好,请问您是否能传授我战斗的技巧呢?」「哼,是被阿托菲刺激到了吗?还是说你产生变强的欲望了?」啊,有点惹他不高兴了。不妙不妙。「不,我只是希望再次陷入类似状况的时候,能更机灵地脱身而已。」「……姑且先给你用来联系吾的道具。希瓦莉尔。」佩尔基乌斯这样说完,向希瓦莉尔使了个眼色。希瓦莉尔从怀中取出一个宛如龙盘高塔般的笛子。「只要在和吾有因缘的场所使用这个,便会传入轰雷的克里亚奈特耳里,到时阿尔曼菲自然会去迎接你。」我接下笛子收入怀中。从刚才那番对话的走向来看,会愿意给我这把笛子就表示当我遇上麻烦的时候,他会愿意出手相救。结果圆满。「太阳下山了吗?」我突然望去,发现夕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下山,眼前已是一片月色。然而,周围却不显得阴暗。是因为桌子和周围的花草正散发出蓝白色的光芒。「这张桌子是以魔照石制成。你也坐下吧,再多聊一会儿。」佩尔基乌斯如此说道,于是我也依言就座。★ ★ ★「矿坑族的工艺品,果然是在第二次人魔大战前夕那时最为出色。」「是啊。如果不是那场战争消灭了矿坑族的住处,如今想必已经完成杰出的作品。」聊著聊著,会发现佩尔基乌斯是个非常有意思的人物。他知识渊博,热爱艺术。另外,他也是个文化人,对于所谓创作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解。「但是,矿坑族并没有灭绝。那个种族的手艺精巧,想必早晚就会出现能巧夺天工的杰出工匠。」「话说起来,你们也在栽培一名工匠是吧。」「是,别看本王子的师傅那样,对人偶可是有很深的造诣。只要将师傅所学灌输给那名孩子,说不定还能开拓出全新的境界。」「吾已经见识过鲁迪乌斯制作的人偶,的确非常有趣。将人以抽象化方式简单易懂地表现特徵,著实出色。」他们两人愉快地进行交谈。我在知识上有略显不足之处,无法跟上他们的话题,但这番内容光是听著也让人听得津津有味「我并没有那么了不起。」「不用谦虚。」「不,鲁迪乌斯先生的手艺,我也经常听希露菲提及。」这场茶会,实际上还有另外一名参加者。佩尔基乌斯和札诺巴两人从刚才开始就在愉快交谈,但这个人只能以「啊,这么说来」或是「说到矿坑族」来试图加入对谈,但并不顺利。由于话题内容太过核心,她和我一样无法跟上话题。「不光是魔术,对艺术也有很深的造诣,鲁迪乌斯先生真是名了不起的人物。」「谢谢夸奖,爱丽儿大人。」简直就像落单族般的这位少女,名叫爱丽儿•阿涅摩伊•阿斯拉。听到她这番肉麻的赞美,我也只能苦笑以对。从刚才开始,她便化为只会阿谀附和的人偶。虽说她想得到佩尔基乌斯的协助,但却苦无方法让他中意。就算像

第3节

这样待在旁边,看起来也不像能进行一番有深度的对谈。看样子这条路还很漫长。「话说起来,佩尔基乌斯大人,本王子最近想把这具人偶投入市场贩卖,是否能听听您坦率的意见呢?」札诺巴突然说出这样的话。然后,从他的脚边取出箱子。我对那个箱子有印象。「哦……」佩尔基乌斯兴致盎然地看著箱子。然而,当札诺巴打开箱子之后,他便摆出了明显不悦的表情。「是斯佩路德族的人偶啊。」「不愧是佩尔基乌斯大人,一眼就能说中这具人偶的来历。」「……」从箱子里出现的,是茱丽制作的瑞杰路德人偶。和我做的成品有著不同风格,是带有一种跃动感的杰出设计。尽管如此,佩尔基乌斯好像不是很中意。「你明知吾讨厌魔族,还故意这样说吗?」佩尔基乌斯以唾弃的眼神看著瑞杰路德人偶,充满嫌弃地这样说道。「居然想贩卖这种东西……不准。」果然不行啊。佩尔基乌斯憎恨魔族。尽管他在某种程度上还算宽容,但是他抱持著我至今见过的人之中最为严重的偏见。就算让这样的人物见识斯佩路德族的人偶,也只是会招来不快。札诺巴想必也明白这点,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但是这具人偶的原型人物,佩尔基乌斯大人应该也欠他一份人情。」「你说人情?」佩尔基乌斯眉头一皱,思考了一会儿后瞪大双眼。「难道说这具人偶,是瑞杰路德•斯佩路迪亚?」「正是如此。以前曾听佩尔基乌斯大人提及,和拉普拉斯进行的最终决战之中……曾助佩尔基乌斯大人一臂之力的人,便是那位瑞杰路德大人。」札诺巴流畅地这样说著。感觉不像是临时起意才说这样的话。在我不知道的期间,札诺巴也和佩尔基乌斯共度了好几次这样的茶会。然后,应该是在谈话中灵机一动。认为这样的方法可以让佩尔基乌斯接受。「当然,佩尔基乌斯大人厌恶魔族一事,本王子铭记于心。然而,只要让师傅的技术问世,想必会在世上刮起一阵崭新的艺术旋风。难道您不想看到充满艺术品的美妙世界吗?」「唔──」佩尔基乌斯稍稍面有难色,应该还差临门一脚,我也该从旁附和吗?「吾讨厌斯佩路德族。他们躲藏在影子之中暗中活跃,杀尽无辜民众……然而,要是没有瑞杰路德帮助,吾也活不到今日……可是……」「佩尔基乌斯大人,瑞杰路德至今依旧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突然其来的一句话,让佩尔基乌斯基乌斯歪了歪脑袋。该怎么说才好呢?「是的。因为他被拉普拉斯所欺骗。」「拉普拉斯啊……」佩尔基乌斯的表情扭曲。看来选对话题的方向了。「没错。拉普拉斯给了他一把会凶暴化的长枪,才导致他遭到操控,玷污了自己一族的名誉,不仅如此,还对自己的家人痛下杀手……他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羞愧,憎恨著拉普拉斯。」「……」「如今,他为了取回自己一族的名誉周游世界。这个计画,正是为了助他一臂之力。瑞杰路德对我有恩……既然佩尔基乌斯大人也对瑞杰路德心存感激,那是否能视为报答恩情,批准我们的行为呢?」这样说完,佩尔基乌斯环抱手臂,闭起眼睛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他喃喃说道:「斯佩路德族的名誉与吾无关……但是,这份恩情必须要还。」「喔喔,那么?」「……随你们喜欢吧。」尽管佩尔基乌斯露出稍微有点无趣的表情,但确实这样说道。这样一来,就算贩卖瑞杰路德人偶,阿尔曼菲也不会突然出现砸店。不如说,假使有某人反对,我们还可以宣称自己已经得到佩尔基乌斯的许可。虽然不清楚佩尔基乌斯的名字能发挥多大作用,但是著名人士的影响应该十分显著。不过话又说回来,真不愧是札诺巴。居然能从对话中找出制胜之道,最近的札诺巴真的闪闪发光。我也必须向他看齐。「感谢您的宽宏大量。」我和札诺巴一起低头致意。这样一来,贩卖计画又前进了一步。等著我啊,瑞杰路德。「对了,师傅。把那个技术也展示给佩尔基乌斯大人欣赏如何?」札诺巴啪地敲了一下手掌。「那个技术?」「就是那个,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制作出人偶,师傅的拿手好戏。」我望向佩尔基乌斯,他缓缓点头。「用来看看吧。吾对你的魔术也有兴趣。」如此这般,我开始实际演出人偶制作技术。要做的事情和一如往常。以土魔术做出外型,再根据部件进行削除,雕塑出形状这次我试著做了黏○人大小的作品。这种程度的话,不仅我乐得轻松,也马上就能完成。但是品质并不是很高,毕竟零件很单纯。这次试著把人偶的脸部戴上鸟形面具。是希瓦莉尔的人偶。「……这是希瓦莉尔吗?真是灵巧。」佩尔基乌斯凝视我的作业流程。他一脸兴味盎然,仔细地观察我的手部动作。难道他看得见魔力流动吗?就算看不见,说不定也能明白我在做什么。毕竟他是传说中的人物嘛。「居然有人能将土魔术运用在此等事情,真是令人吃惊。」「如果您有希望看到的作品,那我什么都能为您制作。」「这样啊,那么,如果有不错的成品就拿过来,由吾来买下。」得到忠实客户了。因为也不知道巴迪冈迪到底在哪里,还是得确保这样的门路才行。「既然这样──」此时,爱丽儿也打算加入我们的对话。「我们阿斯拉王国也有非常出色的石匠。」她开始侃侃而谈阿斯拉王国的石头工艺有多么优秀。甚至还允诺自己即位之时,会制作佩尔基乌斯的雕像。然而,佩尔基乌斯自始至终都摆出不耐烦的表情听著,最后嫌弃地说道:「阿斯拉王国的石头工艺,只不过是贵族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而做的吧?那种东西没有任何乐趣可言。」「……咦?」对无言以对的爱丽儿,佩尔基乌斯像是要补刀一样继续说道:「如果你当上了王,与其制作吾的雕像,应该还有事情得优先处理不是吗?」「那……那是……」佩尔基乌斯还没放过爱丽儿,继续说道:「难不成对你来说的王,是要使用人民的税金,享尽荣华富贵而已?」「……不……不是的,恕、恕我失礼。还请忘记我这份越矩的提案。」爱丽儿眼色一沉,打算就此告退。她从椅子上挺起身子,行了一礼。看到那副姿态,实在无法联想到平时充满著领袖魅力的爱丽儿。不过这种爱理不理的态度……不管怎么说,佩尔基乌斯的态度也太恶劣了吧。他就这么讨厌爱丽儿吗?是因为爱丽儿说了什么话惹他不开心?「慢著,爱丽儿•阿涅摩伊•阿斯拉。」佩尔基乌斯叫住正打算快步离去的爱丽儿,用盛气凌人的视线注视著她。「对你来说,所谓的王是什么?你认为真正的王,究竟代表什么?」「我想……是知识渊博,会倾听大臣的谏言,具有身为王的自觉……」「不对。」佩尔基乌斯打断爱丽儿的话,摇头否定。「吾所认识的阿

第4节

斯拉王是名真正的王者,但他可不是像你说的那种男人。」「佩尔基乌斯大人认识的阿斯拉王?」「没错。是在拉普拉斯战役之后登基的,吾的朋友卡瓦尼斯•司里安•阿斯拉。」有关卡瓦尼斯的事迹,我也略有耳闻。他是在拉普拉斯战役时,阿斯拉王族最后一名幸存者。他将因为战争而四分五裂的阿斯拉王国重新整合,是一位伟大的君王。阿斯拉也因为拉普拉斯战役饱受摧残,即使如此,战争过后也没有发生内乱,漂亮地重新整合,据说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本领所至。「我听说卡尼瓦斯大人是伟大的君王。实在不是我能仿效……」听到爱丽儿这句话,佩尔基乌斯再次摇头。「他可不伟大。他这个男人既胆小,又不喜好战争,总是不停逃避。他不擅念书,也没有练武才能,总是偷偷跑到镇上的酒馆喝酒,色眯眯地看著酒馆的女孩,就是那样的男人。当然,他也没有试图成王的野心。然而,那家伙具有身为王最重要的素质。正因如此,吾才会认为他是真正的王者。」「请问重要的素质是……?」「只要你自己亲口说出这点,那吾就助你一臂之力。」噢,原来如此。这是考验吗?这是在测试爱丽儿,佩尔基乌斯要考验她是不是值得自己出手帮助的人物。「身为王,最重要的要素……」爱丽儿用手扶住下颚,目不转睛地盯著桌上的一点。她是否想起了自己知道的卡尼瓦斯王的轶闻?不过卡尼瓦斯王好像是个宛如白痴殿下的家伙。或者该说是类似织田信长?「鲁迪乌斯,你有何看法?」当我正在胡思乱想时,佩尔基乌斯将话题拋到我身上。「这个嘛,因为我不是王族,实在不是很清楚。」「真无趣啊,大可随意说说无妨。」就算你这么说……王啊……所谓的王是什么?简而言之,就是幻想系故事的国王会是做什么的人来著吧?伟人,一国之君。就像是总理大臣那样吧。在前世时,我对政治丝毫不感兴趣。顶多只是看看网路上对政治家的反应,再随意评论一下而已。「……我认为比起自己的能力,肯愿意站在国家还有民众的立场去思考的人当上国王,应该会更加开心吧。」「哦?」对说出无伤大雅回答的我,佩尔基乌斯感叹了一声。「爱丽儿啊,这个男人做出了比你像样的回答。」「……但是,处处为民众设想,是无法胜任王位的。」「是啊,卡尼瓦斯也并非尽是为民众著想。然而,周围的人却还是愿意出手相助,因此才能进而平定阿斯拉。」「那么您的意思是,能否胜任王位,和能力无关?」「你认为无关吗?推举不明是非之人为王的国家,真的能成为一个好国家吗?」「……」爱丽儿摆出混杂著悲伤与悔恨的表情。佩尔基乌斯到底想让爱丽儿说什么……搞不懂。算了,我不明白也没关系。反正我又不想当什么国王。况且,佩尔基乌斯说不定只是想知道爱丽儿的觉悟和为人,这个提问并没有正确答案。话又说回来,王啊。爱丽儿不惜做到这种地步也想当上吗?「好好想想吧,爱丽儿•阿涅摩伊•阿斯拉……那么,天色也暗了。差不多该回去了。」佩尔基乌斯说出这句话,宣告这天的茶会落幕。垂头丧气缓慢走著的爱丽儿,还有跟随在她身后的路克,让我留下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