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诺巴篇web版 第二百六话「战争」
第1节
扎诺巴去了什么地方了。说是要拿下敌将的首级。搞不懂是什么意思。虽然搞不懂,但是我也没办法离开岗位。只不过,扎诺巴事先有和部队长、中队长他们沟通过。应该不是毫无打算就在我和洛克希施放的魔术面前穿梭才对。应该是认真考虑过的。话说回来,就算现在追上去,扎诺巴也已经进入森林里了。不是孤身一人,既然带着100个人左右行动的话,算是作战行动吧。我只要做好被交代的事就好,应该是这样。「……呼-」冷静下来。扎诺巴也是思考过才订下作战的。那么,我也应该照着计划行事才对。「嘶-……哈……」很好,冷静了。冷静下来的话,先看着敌军吧。敌军在我混乱的时候进军,并在陷阱前方张开布阵。和计划一样。在那个位置的话,对方的魔术射不过来。嘛,虽然我方也是勉强在射程内而已。进入正式的战斗的话,敌军应该有半数会侵入我制作的地洞区域吧。「数量好多吶」「看起来只有3000上下」「还有后续部队」士兵们正在谈论着这些话。能够数出敌军的数量,是从旗子的数量来判断的吗。「卢迪! 准备开始干扰!」「诶?」洛克希猛然大喊。看向敌军。在敌阵的中间附近,像龙卷风一样的东西正在往天空中攀升。「他们打算用土魔术一口气把陷阱埋起来!」啊,那个是土圣级魔术『砂岚』吗。原来如此。陷阱洞的存在,看来已经被敌方斥侯用某种手段得知了。那样的话,是准备用大量的土石给埋起来吗。但是,这些也是在预料之内。「了解,用进行干涉」我如此宣告,接着将双手指着向上旋绕攀升的沙尘。使用的是风魔术。风圣级魔术『飓风』。名字听起来很了不起,不过就只是单纯产生强烈的风的魔术。不过,圣级可不是写好看的。水圣级魔术『』土圣级魔术『』两者都是类似「属性和风」的混合魔术。但是,风魔术就仅仅是产生风。使用了同等级的魔力消耗,单纯地吹起风。其威力非常惊人,足以将水圣级、土圣级的魔术所产生的现象给吹散。对飞在空中的魔物,也非常有效。当然,对于在地上的生物来说,其他的魔术威力比较高。随着距离的远近,也会因为草木之类的东西而造成威力衰减。有某种说法,认为这个魔术是为了在战争中对抗其他能够改变环境或天候的魔术而被创造出来的。说到底只是其中一种说法。就算有威力衰减的问题,注入足够的魔力的话也能产生足以将树木连根拔起的威力。大致上,虽然在地面上威力会衰减,在空中的话就不会那么容易衰减了。说不定有可能是为了打倒飞在空中的龙而开发出来的。嘛,虽然像龙那样巨大的身躯能在空中飞,多半也是使用了风魔术就是了。另外还有一种说法,用太多的话会变成秃头。好像风会把头发的发根也给连根拔起的样子。因为魔法大学的校长就是这样,看来相当有可信度呢。很好很好,看来我很冷静。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魔术把敌军的沙尘给灰飞烟灭了。「喔喔喔!」周围的士兵发出欢呼。但是,果然距离太远了,对地面上几乎没有造成伤害。平常的话,能够把砂岚给吹散的风,也会对地面上造成不寻常的伤害就是……。因为指向性很好的关系吧。毕竟是朝着上空施展的。还是说,跟魔力有关系呢。或者是,我魔术有哪里出错了呢。随便吧。总之这样一来……。「卢迪,又来了!」「诶? 又来一次吗?」虽然我想不管试几次都没用啦……。啊啊,不对,并不是没用的。平常的状况下,魔力会耗尽吧。对方也可能和我方一样使用魔法阵。换句话说,对方不只是一名圣级魔术师,而是数个人一起使用魔术的状况。既然有10倍的战力,也会有10倍的魔术师吧。连续施展的话,会认为我方的魔力会先耗尽也不奇怪。哎呀?这样一想的话,对面没有人神的使徒吗。有使徒、而且知道我的存在的话,就不会采取这样的行动。让魔术师做白工。「总而言之,在对方放弃之前持续进行干涉。对吧?」「啊,是的。魔力方面……没有问题吧?」「没问题」中队长用惊愕的眼神看着我,都已经到现在了。因为我可是只有魔力总量特别多呢。嘛,圣级十发左右的话,还很游刃有余吧。之后,对方使用了五次左右的砂岚之后,就全部干扰完了。虽然用乱魔的话也可以降低我的消耗……。不过这么远的距离是无法施展的。「……」这样一来,敌军的行动暂时停止了。已经没有能够使用圣级魔术的魔术师了吗。还是说,准备好的魔法阵用完了吗。还是发现没用了呢……。「要进攻了呢」「会如何呢」中队长比利看着敌方的方向,用严肃的表情这么说。如果我是敌方指挥官的话,肯定不会就这样朝着布有陷阱的战场里突进。会暂时后退吧。初次交战时发现误判对方实力的话,就退后重新调查敌方战力。我的话会这样。「啊……好像过来了」一看,敌方的部队开始行动了。慢吞吞地像是拖着什么东西走一样,缓缓地朝着我方靠近。嘛,是吗。他们都已经到这里了,应该也谨慎地开过很多次作战会议,拟定了各种计划吧。也有士兵的伙食和士气的问题。只是刚开始屈居下风就不要脸地撤退可不行也说不定。嘛,刚才的一来一往,我方的魔术师也用完了也说不定。那么,或许能够安全地通过这个地洞区域……。对方也有可能是这么想的。「弓兵队准备!」中队长一声令下,弓兵队走上前来。瞄准正准备穿过地洞区域的敌军,拉满弦。「放箭!」随着中队长号令,箭射了出去。顶多50名左右的弓箭。敌方有5000。效果多半微乎其微。敌方将军也是这么想的吧。射完一轮之后,响起了喇叭的声音。同时,敌方的进军速度也开始加快。敌方的士兵,虽然不时地有人摔下洞里,也一边架桥或是绕路而行,一边持续地穿过地洞。大概看到了刚才的弓箭攻击,预计我们已经没有魔术攻击了吧。嘛,可惜还有呢。「魔术部队准备!」中队长发出号令,魔术兵们举起魔杖。我方的魔术兵,大约有20个人。其中,8个人在屋顶边缘移动。另外8个人在其后待机。剩下的4个人正在往洛克希画好的魔法阵跑去。「等敌军进入射程!」在城寨的屋顶上,魔术兵们紧握着魔杖。洛克希也抓着魔杖,闭上眼睛。我也,应该要上吧。好。于是我用力握紧了拳头。
第2节
敌军大多数都进入了地洞区域。「咏唱、开始!」站在前方的8名,整齐地开始咏唱火魔术。当他们咏唱到大概一半的时候,刻意错开时间的后面的8名也开始咏唱。「──『』!」从前排8人的杖里,射出了圆形的火焰。火球在空中画出了一道抛物线之后,落入的敌军的正中间。数名士兵被烧成焦碳。接着,发射完的士兵立刻退到后方,再度开始咏唱。「──『』!」后排的8人,隔了一小段时间后也放出了火球。保持着咏唱一半的间隔,一波一波地放出火球弹。不过,大约第4轮的时候,从敌阵飞来了无数的水块。虽然无法触及我方的城寨,但是火球碰到之后就就被抵消了。是防护。在之前的攻防中对方的魔术师也没有道理被全部击溃。理所当然。「洛克希大人,右翼的蝎子旗帜」「是的。我看见了」跟从中队长的话,洛克希面向了那边。右翼的蝎子旗帜。水弹就是从那一带飞过来的。敌方的魔术部队正集中在那一带附近。也就是说,把他们击溃的话,被防护的可能性就直线下降了。「来吧,卢迪也……啊不,看得见那边吗?」「没关系,我会动手」「是吗」洛克希轻轻地微笑之后,开始咏唱。我也做出了觉悟,开始朝两手注入魔力。在这之后。我杀人了。────这那之后,变成单方面的战争。他们因为魔术师遭到击溃而无法进行防护。大多数都无能为力,眼睁睁地被卷入我方的魔术兵施放的火圣级魔术。即使总崩部队了也因为地洞的关系仍然没有撤退。是途中指挥系统出现混乱了吗,行动也变得很散乱。在这时,像是要趁胜追击一样,我和洛克希的圣级魔术朝他们袭卷而来。像是在大雨之中的蚂蚁一样。东跑西窜。在混乱之中,因为暴风而掉进洞里,或是受到落雷的直击。人们一个接一个地死去。现在的话,也理解那个人的台词的意思了。人类像垃圾一样。(译注:捏他自《天空之城》穆斯卡的台词「见ろ、人がゴミのようだ!!」 (看啊,人类像垃圾一样!!))不过,他们当然也不是全部都东跑西窜。也有人脱离了地洞区域,离开了圣级魔术的范围。虽然数量不多,但是魔术师进入射程范围的同时,就向我们发射了魔术。尽管几乎全部都被防护掉了,然而也有一部份命中了城寨的屋顶,造成伤亡。弓兵则将武器换成剑变成步兵,步兵则逼近了城寨。剩余将近300人的防卫队解决了他们。当然屋顶组也让他们尝到了有如岩石从上方砸落一样的魔术。最终结果,敌军只剩下了数人。失去战意的人,顽强抵抗的人。有的人被俘虏,也有的人被杀。基准是什么并不清楚。我方的损伤仅仅数人而已吧。在这个可说是历史大捷的情况下,敌军撤退了。战斗结束之后,部队长加里克高喊胜利的欢呼。我四周的魔术兵、弓兵也,用兴奋的表情,大声高喊。我也喊了出来。也不明白自己是不是感到高兴。杀人的感觉很微薄,胜负的实感也很微薄。然而,周围非常亢奋。之前还畏惧我不敢靠近的士兵们朝我靠近,拍了拍我的背。也有人搂住我的肩膀,或是朝我抱过来。其中有一名年轻的女性弓兵。多亏了你,办到了呢,谢谢你。被这么说,我的心里也浮现出一股喜悦。最后是洛克希。他也很兴奋似地,罕见的主动朝我亲过来。四周的人吹起口哨,向我们喝采。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当然肯定不是因为被女生抱了而感到开心。这就是所谓的集团心理吧。这股狂热确实地麻痺了我的心。并不坏。至少不用对一根手指就造成大量死伤的这件事胡思乱想。也好。总而言之,我方几乎没有损伤,胜利了。就为此感到高兴吧。这样就好,细节的部份不用想太多。很好。虽然是第一次,意外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大概这种感觉就好。老是被前世的伦理观,还有过去的规律给束缚也没有必要。该动手的时候就动手,该住手的时候就住手。并没有因为杀了一个人就停不下来。能够自制的。「扎诺巴王子回来了!」因为从楼下传来的传令,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上。从战斗的途中开始,扎诺巴的事就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像弹起来一样跑到了楼下。到了楼下之后,大吃一惊。被士兵们围住的人里面,有大约10个头发颜色明显不同的人。只有他们全身泥土,身上沾满叶子,脸上都是煤屑,头发被汗与血给打湿。其中的一位,身穿高档铠甲,惨不忍睹的男子,看到我之后发出了开朗的声音。「喔喔,师父!」我还想说是谁。我还以为是谁。头发因为回溅的血或什么东西而干巴巴的。铠甲上到处都是今天早上还没有的伤痕。在眼镜上,也有擦去血渍的痕迹。「扎诺巴?」扎诺巴,没错,是扎诺巴。虽然看起来是别人,但是扎诺巴没错。对了,不好好唸唸他可不行啊。要做什么之前先联络一下,这样。「你啊──」我靠近之后,士兵的人群就分开了。这时,我的话被吞回了肚子里。在扎诺巴的脚边,看起来有某个人正跪着。虽然他也是全身泥巴,但是只有他是在网子里。我有印象的那个网子。我借给扎诺巴的,那个魔力赋予品吧。「托师父的福平安地奇袭成功,捕获敌将了!」「啊、嗯嗯……」周围的士兵们,正在表扬满身泥泞的十名士兵。他们看着扎诺巴的眼神,和刚到城寨里的时候不同。和那个散乱的眼神不同。是尊敬的眼神。话说回来,十人。为什么会这么少啊。我看到的时候,的确是有100个人左右才对。「那个,其他人呢?」「战死了。光荣战死呢」啊,是吗。以100个人朝那样的军势切入的话,就会那样吧。但是,这样一来不是很奇怪吗?这次的交战,就算不特别切入,也会赢吧?为什么没有人指出这一点呢?「为这个家伙,牺牲90个人,是值得的……是这样吗?」「当然。这个人是敌国的王族。把这家伙做为人质交涉的话,战争就能结束了吧」啊啊,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呢。嗯。可以理解。这种事的话,切入也是必要的吧。从大局来看的话,这一战的胜利也不算什么。在这一点,因为扎诺巴赌命的突袭,转变为胜利了。这样想的话,90个人的牺牲是必要的吧。甚至可以说有点划算。哎呀不对,不能被骗了。这次,给了敌方迎头痛击。1000或2000。甚至到3000。要是指挥官是个正常人的话
第3节
,应该不会再攻过来了才对。「因为不可能让师父们一直待在这座城寨里呢。能成功太好了」扎诺巴开心地笑了。是这么一回事吗。这次的惨败也可能无法阻止敌军的侵略。对方的指挥官也可能不是个正常人。就算说给予了沉痛的打击,数量上还是敌方比较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我和洛克希不在的话,城寨就可能会沦陷。对我和洛克希来说,也没办法在这里滞留个一年二年。然而,像这个抓住敌方王族,缔结停战协定的话,战争就结束了。由我方握着主导权,确实地画下句点。但是,也有其他的做法吧。例如说,由我来把敌方的寨给……。不,没办法拜托给在战斗之前还在吞吞吐吐地跟洛克希说杀人好可怕的家伙吧……。「哎呀,不过还真是跟想像中一样啊。师父与洛克希大人的圣级魔术。再加上这个『滥捕的撒网』。虽然想说有这些的话可能可以捕捉敌将,不过没有想到能这么顺利呢」总而言之,看来扎诺巴在豪雷积层云的暴风雨之中,趁着混乱瞄准敌方的领袖,成功了。也就是火中取栗。做出了赌博,而且得到了收获。利用我和洛克希制造出现场情况,执行只有自己做得到的危险行动,在一场的战斗中把最好的结果,收进口袋里。「哎呀哎呀,不过圣级魔术这种东西,远远地看还亲自进到里面还真是大不相同呢」「啊,嗯嗯……嘛,应该是吧」突然,背后传来一阵不妙的感觉。豪雷积层云的范围非常广。是将广范围的敌军一扫而空的魔术。难不成。「那、那个啊、扎诺巴……落雷之类的,没有被劈到吧?」「唔嗯…………」扎诺巴把手放到下巴上,摆出了思考的动作。然后,用认真的表情说了。「……师父,战争里一定伴随着牺牲的」劈到了啊。被我或洛克希的豪雷积层云的落雷。劈到了曾经在这个寨里的某人。又或者是,被暴风吹走,掉进了洞里也不一定。说不定那是之前在旁边吃着饭的家伙。说不定是洛克希之前教过魔术的家伙。虽然和我的关系很薄弱,但是在这几天中看过的脸孔里,有几个人已经不在了。「而且,造成这些牺牲,全都是做为指挥官的余的责任。师父毋需为此自责」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感觉到自己做出了什么荒谬的事情了。「师父也很累了吧。今天请好好地休息」扎诺巴这样说着,像是温柔地抚摸一样拍了我的肩膀。然后带着俘虏,消失在城寨的深处。同时对周围的四下做出各种指示。我呆滞地目送着他。已经无法再多说什么了。「……」啊,对了。不防备死神的袭击不行。可没有时间发呆了。可没有时间休息了。去待在『一式』旁边吧。为了预防随时会出现的敌人。────当天晚上,袭击者来了。不过,不是死神。也不是为了暗杀我而来的。是为了救出今天成为人质的王族而来的。没有杀了他们就解决了。因为很弱。打晕之后,交给了寨里的士兵。之后会变得怎么样就不知道了。至少,煞车还有效。没问题的。我没问题。现在,我虽然还不稳定,但是煞车还有效。能够控制得住。所以没问题。就这么说给自己听的时候,一个晚上过去了。死神并没有来。袭击也没有发生。────隔天早上,拜托扎诺巴取得了讯问人质的许可。就是之前提过的北国王族。知道人神的存在吗──否。国内有曾经做出类似预知能力一样的发言的家伙在吗──否。那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集合5000名兵力进行侵略的呢──从数年前就盯上了西隆王国。不是在短时间里聚集的。也就是说,北国是清白的。和人神没有关系。又或者是,盯上西隆的计划是起因于人神也说不定……不过已经确定这家伙不是使徒了。成为人质的这家伙,只是到处都看得到的,普通的白痴指挥官而已。也没有死神的袭击。北国也是清白的。猜测全部都落空了。这种、全心全意地做白工的感觉还真是久违了。果然,从根本上就搞错了吧。例如说,这次的事情,最一开始就没有什么陷阱之类的。何止是陷阱,跟人神也没关系吧。虽然想着这些事,还是保持着警戒。就算中途意识到这是无意义的行为,还是要以防万一。就这样经过十天之后,事态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