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诺巴篇web版 第二百九话「不管是谁都在空转」
第1节
战斗无声无息的开始了。虽然没有想要打的念头,但是一但开始便不会感到迷惘。我按下了切换的开关。「唔喔喔喔喔喔!」扎诺巴首先冲了出去。对手是七大列强,但是扎诺巴完全无视这个事实。没有任何技术,只是直直地跑过去,笨拙地做出攻击而已。棍棒发出划开空气的声音挥向死神。死神轻而易举的躲开了。但是,扎诺巴的攻击没有命中的这件事,我也预见了。扎诺巴的攻击是一击必杀的攻击。命中的话就会致命但是命中的机率非常之低。引导那家伙让攻击命中,就是我的工作。我在死神准备闪躲的位置,马上设置了泥沼。「喔喔?」死神的脚陷入了泥沼,失去平衡。「『冰击』」就在这时,洛克希放出的魔术顺势追击。死神瞬间用剑弹开,不过架势更加崩溃了。像是不给他机会一样扎诺巴再次进攻。连不死魔王都会无法动弹的怪力。以这股力量所进行的殴打,在楼梯的平台上毫不留情地开了一个大洞。该说不愧是死神吗,他闪开了这次攻击。但是,不管是谁的眼中,都知道他无法转守为攻。一屁股坐在地上,脚底也没有踩在地面上。剑尖指着别的方向,左手的手肘撑着地面。现在是攻击的时机。死神的脸上添增了一份惊愕的表情。「怎么会,这种事应该……」听到这句低语,我准备趁胜追击。向洛克希使了眼色,往前踏出一步。扎诺巴也仍然准备给予死神致命一击。我将两手向着死神。扎诺巴的攻击要是命中了就好。没命中的话,就用预知眼看出回避方向,往那里发射电击。麻痺了之后,再用左手的魔道具发射岩散弹来做最后一击。要是连这都被回避的话,就让洛克希再一次进行牵制,破坏他的架势,一直持续到命中为止。虽然没有互相沟通过,不过变成了必杀的连续攻击。对方已经是袋中的老鼠了。「姆!」死神尝到了扎诺巴的一击。但是,我的眼中却出现了无法置信的景象。死神居然接住了。扎诺巴的怪力。用空手,接住了棍子。真是惊人的力量。果然七大列强不是叫假的。但是,也只到现在了。接下的那只手骨折的模样,清楚地映在我的眼中。将军了。「扎诺巴,闪开!」我大喊,扎诺巴便像弹开一样朝侧面跳开。从我的右手中,窜出了紫电。闪电在空中留下了啪哩的声音,亲吻了死神。直击。死神全身麻痺,无力地躺下。用骸骨一样的脸看着这边无法理解被动了什么手脚的表情。就算斗气能够防御电击,仍然会被麻痺。最后一击。我准备发射岩砲弹,朝左手的部件中注入魔力。「『散弹枪.启动』」可说是王级、甚至是帝级的岩砲弹成群地飞向死神。岩砲弹是连奥尔斯蒂德也认可的,我最强的必杀技。命中的话,有着连奥尔斯蒂德都会受到伤害的威力。以这个姿势,这个时机点。就算是死神也无法回避,命中的话即使没死,也免不了受到大伤害。赢了。「………………诶?」正当我这么想的下个瞬间。岩砲弹凭空消失了。在半空中变成细砂,落到了死神身上。无法理解。「喔喔,是来救我的吗! 死神大人!」兰多夫这么说着,看向我的后方。「!」新的敌人!?死神?那刚刚在战斗的是!?一开始自我介绍的时候被误导了!?我转向身后。没有任何人。只有映照着月光的楼梯而已。「卢迪!」听到洛克希大叫的时候,我被撞飞了。从腰部附近能看到蓝色的头发。我被洛克希撞飞了。这是为什么,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我在半空中转为了抱住洛克希的姿势。用背部摔下了楼梯。魔导铠发出铿锵的声音,掉到了地板上。没有伤害。「哎……」仰着身子抬头朝楼梯上方一看。只有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扎诺巴,以及挥完剑的姿势的『死神』在那里。死神像是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站着。不是因为电击正在麻痺吗?不是架势已经崩溃了吗?好奇怪,为什么啊。「卢迪乌斯大人,死神一直都是站在身后的唷」轻松的表情,轻松的发言。这时我的理解跟上了状况。是演技。因为电击而麻痺也好,失去平衡也好,都是故意的。为了让我转向背后……。啊啊,该死,失误了呢。奥尔斯蒂德已经说过了,兰多夫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战斗。我原本没有打算要大意的……。就算这样,刚刚又是怎么回事。岩砲弹消失了。不,我有印象。那是和魔石多头龙战斗时一样的情况。也就是说……。「吸魔石吗」「哎呀,居然一次就被拆穿了……名不虚传,不可大意呢」死神这么说完,张开了手掌。革制的护手的掌心处,镶嵌着吸魔石。之前虽然没有注意到,是被那个给吸收的吧。虽然没有听说过手里面有那种东西……。说起来,那个吸魔石,应该不是我从贝卡利特带回来的东西吧……。既然是王龙王国的骑士,能收集到这种装备也不奇怪。而且,奥尔斯蒂德对这件事不知情也是。算了也好。虽然稍微大意了,但我没有以为七大列强会这么简单就能取胜。能使魔术无效会有点不好打,但是我知道吸魔石的特性。吸魔石要将手朝向那个方向,注入魔力之后才会启动。也就是说,不要面对手掌就好了。绕到背后吗。平台很狭窄所以有点困难呢……。但是,有三个人在的话应该没有办不到的事。目前看起来,吸魔石只有一个,我和洛克希同时从前后施展魔术的话,再加上扎诺巴进行追击的话……。不对,不会那么简单吧。但是,不行的话,再试别的方法就好。Try and Error。一直持续到打倒为止。「洛克希,麻烦绕到扎诺巴的后方」「……」没有回应。这样说来,从刚刚开始洛克希就一动也不动了。手上有点湿湿的。在肩头的附近,有什么奇怪的触感。「……嗯?」这是什么。红的。「洛克希……等等……骗人的吧?」洛克希的长袍被切开,长袍底下,流着鲜红的血。我的心跳剧烈地加速。像是走马灯一样,眼前浮现过去的场景。因为把我撞飞而死的男人的身影。倒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男人。保罗。在最后向我伸出手的,保罗……。就跟保罗一样。洛克希……!怎么会,哎?骗人的吧。「这不是真的! 洛克希!」「……因为
第2节
是真的,所以请不要碰到伤口,会痛」注意到的时候,正在被洛克希用不高兴的眼神看着。「啊,是」好像没事。放开洛克希之后,她低声地咏唱治愈魔术,治好了伤口。松了一口气。这对心脏很不好。「哎呀,应该确实地造成了致命伤才对啊……」死神的手放在下巴,感到不可思议地歪着脖子。虽然说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内容,但是洛克希就像这样,活得好好的。即使是猴子在树上也会出事。尽管好像是打算收拾掉洛克希的,不过很遗憾呢。最后只是让我的寿命缩短了而已。那么,比赛继续。「嗯?」这时,从洛克希的脖子上传出了碎裂的声音。仔细一看,出发前让她戴着的项鍊开始龟裂,很快就碎了一地。接着,是她的手指。套在手上的戒指,也碎了。「……………………」那些东西是。『受到致命伤时能代替使用者的魔力赋予品』以及『张开能防御物理攻击的护盾的魔力赋予品』。「啊啊,因为有这些吗……原-来如此」我全身寒毛直竖。脊椎流过了像是被插进冰柱一样的寒气。感受到好像从死神身上正吹着强风一样的压力。这个风我记得。是胆怯之风。即使知道也无法阻止。下意识的,紧紧地抱住了洛克希。「卢、卢迪……?」不行了。到此为止。我所推测的事情就到这里为止而已。那个项鍊,是事先准备好的东西。所以并不是运气好。到这边为止都在预测的范围内。不过,之后该怎么办。面对能够一击就致人于死的对手。Try and Error?像这样的对手,到底能够Try几次啊。没有接关。刚刚用掉了。这样一来,要是跟这家伙打的话,有人会死。赢不了。从正面挑战七大列强,不可能会赢的。而且,为什么现在会正在从正面挑战七大列强。奥尔斯蒂德不是也说过不要从正面对决吗。没错,一开始应该是那样才对啊。「扎诺巴! 不行! 撤退吧!」「师父!?」「赢不了这家伙! 回去拿了一式之后再来打!」扎诺巴架着棍棒,退后了二步。接着,从肩膀往我看过来。「不不,这场战斗相当不错唷。特别是刚刚真的好危险呢。要是再来一次的话,我可没有自信能够挡下来呢。毕竟我连杀手锏都用上了……」死神这么说。的确,刚才感觉好像可以上,但是这肯定是骗人的。奥尔斯蒂德也说过。那家伙会引诱人。引诱人攻击,引诱人防御。刚才说的那些话,肯定也是如此。不对,还是说是真的吗?没有使用那个幻惑剑,真心的这么说吗?刚才说的话太过明显了……。让人看穿是引诱之后……。啊啊啊!够了,这家伙的话半句都不能信。只有一件事能知道。就是现在的我打不倒死神。一瞬之间,在我的心里,深深地了解了这件事。然而,扎诺巴似乎不这么想。「那么,师父就在那边看着吧。余自己一个人也要战斗、突破、和弟弟见面!」扎诺巴突进。在我的眼中,就像在看慢动作一样。时间变慢,声音消失,眼前变得黑白。一步、二步地跑着的扎诺巴。在预知眼里,死神已经采取动作了。会让人觉得刚才那笨拙的动作是在开什么玩笑的速度。眼睛也跟不上,我的动态视力完全无法捕捉的速度。时间恢复。剑光一闪。「扎诺巴!」这一刀从扎诺巴的侧腹进入,在肩头脱离。逆袈裟斩。铠甲碎成粉末,扎诺巴整个人往天花板飞去。扎诺巴顺势撞上了天花板,然后在我的眼前掉下来。声音还听不见。全部都像梦境一般。「哈啊……哈啊……」心跳非常快。没问题吗?铠甲已经碎了。厚实的胸甲以及护肩的部份,像玻璃一样变成碎片。到底是做出了怎样的斩击,才能把金属变成这个样子,没有一个人明白。「没有奥义『碎铠断』的手感……」死神的这句话,让声音重回了这个世界。的确。的确,仔细一看的话扎诺巴的身体毫发无伤。铠甲下方的丘尼卡虽然被切开,但是皮肤上顶多只有瘀青而已。「唔唔……咕……」扎诺巴发出痛苦的声音,撑起了上半身。瞪着楼梯上的死神。「真不愧是神子,果然切不断吗」死神摆出招牌的骸骨般笑容,向下方看着。然后,慢慢地将剑收回了剑鞘。「但是我,不是剑神,不会拘泥在剑上的……记得火魔术好像有效对吧? 从帕克斯陛下那边听过这样的话」啊,这家伙也能使用魔术吗。但是,扎诺巴身上的铠甲能够将火无效化……。不对不行啊。像这样碎掉的状态,怎么想也不觉得能发挥效果。「……」扎诺巴站了起来。是想表示还要再打吗,捡起了棍棒,脚踩在楼梯上。洛克希也站了起来。像是要守护我一样,在我前方一步的距离,为了援护扎诺巴而举起魔杖。我也起身。扎诺巴很顽固。或许会打到死为止也说不定。当然,让他被杀了可不行。洛克希也是。她要是死了的话我就会死。我的精神会死。「还想要上吗?」兰多夫面无表情地朝下看着我们。没有摆出特别的架势,也没有要咏唱魔术。用悠闲的姿势站着。感觉对方好像没有打算要做出攻击。浑蛋,这算什么不错的对决。倒不如说感觉还手下留情了。那家伙把我的岩砲弹无效化了。从一开始就有能把魔术无效化的手段。尽管我是被其他魔术引诱行动的。而且,说不定还有其他隐藏起来的杀手鐗。奥尔斯蒂德是怎么说的?该攻击的时候防守,该防守的时候进攻?那,我现在会这么想,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吗?完全不明白。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动才好。没有项鍊。也没有铠甲。对方的实力还不清楚,一攻击就是致命伤。也没办法保证『魔导铠.二式改』能够挡下这家伙的攻击。不行了。不管怎么想都无解。不暂时撤退不行。扎诺巴该怎么办?说服他吧。讲不听的话就从后面攻击他,把他打晕。然后,回到一式的身边,用它战斗。「扎诺巴,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笔直的朝他攻击的话,只会被杀而已」「但是,师父。帕克斯他」「死神还在等待,所以应该还有时间。我们要稳扎稳打」扎诺巴的动作看起来很迷惘。他也体悟到赢不了这件事了吧。「要回去了吗?但是,虽
第3节
然只是大概……陛下那边也马上就要结束了唷?」这个是陷阱。没有听的必要。「嗯,我们要重来一次」问题是,会让我们逃跑吗。「不分青红皂白就攻击你这件事我向你道歉。所以说,这次可以放过我们吗?」一边摆出低姿势,一边准备行动,同时观察情况。战斗的同时循过来的路线逃跑,一直逃到魔导铠那里为止。用它再战斗一次。没有追过来的话,那样也好。「哈,这是没什么关系啦……」啊,可以吗?好像有点扫兴呢。不管怎样都看不穿死神的意图。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不问的话就不知道。「死神先生,你到底,从人神那边接到了怎样的指示?」「也没什么特别的指示。毕竟根本没见过面」哎?「但是,刚才,你说知道」「因为我的亲戚过去曾经见过,名字是有听过……不过就只是这样而已唷。我自己本身从来没有见过人神,也没有讲过话」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你,不是人神的使徒?」「虽然不知道你说的使徒是什么……不过就是那样」太早下结论了吗!啊啊,浑蛋!最近,老是白费力气啊!「也就是说,你不是帕克斯王的敌人?」「是的。我一-直都是,帕克斯王与班妮狄克王妃的同伴喔。毕竟只有他们二个人,会夸奖我做的料理呢……」「也就是说,你也不是为了在房间进行的奇怪仪式,在拖延我们时间?」「嗯……虽然说有不适合在小女孩的面前说出口的仪式就是了」死神这么说着,看了洛克希一眼。洛克希被说是小女孩,露出不高兴的表情。的确,外表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小孩。虽然这么说,是这样吗。就算不战斗也没关系吗。是吗……。道歉吧。因为我太早下定论了。「这个嘛……真的是非常的抱歉。我们也不是帕克斯王的敌人。突然就出手,请容许我重新向你致歉」「别在意,我也没有好好的说明清楚,十分抱歉」反过来被道歉了。这还真是,相当的有礼貌……。等等不对。现在这样的举动,其实也在死神的掌握之中也不一定。其实他是在为即死技做准备,刚才那些对话是拖延时间…。虽然我想是没有这种事啦……。啊啊,乱七八糟的搞不清楚。要是这是死神的技法,我现在就完全陷在里面了。就在这个时候。「喔呀?」兰多夫突然放松了力气。不过我没有松懈。可不能让这家伙看见破绽。「好像结束了」是什么结束了呢。我们的命运吗?「嘛,请不要这么警戒。我也没有要杀了你们的打算呢」「……骗子,刚刚还在说着致命伤什么的」「哈哈,的确……卢迪乌斯先生,你说的话很有趣呢」被骷髅笑了。刚才的回答有哪一点有趣了。「我是受到了帕克斯王命令,在事情结束之前谁都不准通过。事情结束的话,这个命令也结束了唷」兰多夫这么说着,把剑收回了剑鞘。然后,吐了一口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来吧,请通过」是陷阱吧。有可能在露出背后的那一瞬间,就会被切成两半。「不想让我看到背后的话,要我去其他地方吗?」「不用了,没有必要。我相信你」扎诺巴像男子汉一样这么说完,把棍棒放回腰间。我也卸下了敌意。就这样,战斗宣告结束。────王城最上层。国王的寝室。极尽西隆王国之奢华的,最高级的套房。墙上排着一幅幅绘画,也备有装饰着美丽雕刻的桌子。在里面的房间里,有着至少有5公尺宽,附有顶盖的巨大床铺。在凌乱的床单中心,有一名少女裹着毯子。有着一头蓝色头发的少女,正发出平静的呼吸声。王妃班妮狄克。衣服四散在周围,看起来在床铺上是全裸的状态。而且,在房间之中,充满了一股已经闻习惯的臭味。那是男人和女人在那个时的气味。那是,在小女孩面前不能说的事。也就是说,即将是现在这个当下,帕克斯和王妃也正打得火热的意思吗。在国家出这种大事时。明明扎诺巴是如此拼命地赶过来帮忙,真是个悠闲的家伙。帕克斯在露台上。从露台的围栏向外头看着。像小孩一样短小的手脚、大大的头。与此相趁的,可说是丑陋的长相。衣服只有内裤一条。在他的背后,瘦弱,这个词绝对不适用的肌肉长在上面。而且,伤痕也很多。烫伤、还有刀伤。这些全部,都正在述说他至今为止的人生故事吧。「还想着怎么这么吵闹,原来是王兄来了吗」帕克斯回头的时候,我之前「悠闲」的感想立刻烟消云散了。那张脸上爬满了倦容。那张脸上述说着放弃。而且,非常沉稳。兰多夫说过「在使内心镇定」。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吧。我也有这样的经验。该出来的东西出来之后,心情就会变得很镇静。「陛下,我等前来救驾。来吧,舍弃这座城,一同前往卡隆城寨吧」扎诺巴走到露台前面,朝帕克斯伸出了手。对面的帕克斯看到那只手,不屑地笑了。「救驾? 卡隆城寨? 在说什么东西啊你这个人」「在此应该要暂时先把城交给敌方,在别的地方磨利爪牙等候时机吧。只要有兵力的话,要重新夺回王城应该也是易如反掌」「……然后,让这一切再重演吗?」帕克斯看着扎诺巴。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的眼神。说这个人就是死神我也相信一般的眼神。「重演,是指?」扎诺巴的疑问。对此帕克斯又再次哼的一声笑了。反正你也不懂,这样小声地自言自语,然后侧眼看向露台之外。「余一直都打算要努力。将父王所任命的,贪腐的大臣给罢免,换成别的人。为了准备战争也引入了佣兵。确实这造成了治安的败坏……。但是,这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的未来」帕克斯将背靠在露台的扶手上,指向扎诺巴。「容许王兄的回国也是因为如此。对王兄提出不合理的要求也是因为如此。这些是以余的立场,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老实讲,余一直都很讨厌王兄,但是即使如此余还是打算认可你身为神子的力量啊」「余非常的明白。因为陛下的这份苦心,充份地传达到了本人扎诺巴的心里」扎诺巴可说是尽量保持冷静的说了这些话。然而这些似乎戳到了帕克斯的痛处。他用力地握紧拳头,用愤慨的眼神瞪着扎诺巴。「到底传达了什么!余的心情,有传达给谁吗!看啊,这样的景色!」帕克斯用夸张的动作指向露台的外面。城的正下方,即使反乱军烧着营火,城市里也没有一丝动静。在城墙外面,感觉有非常多的人。烧着篝火、设着像帐篷一样的东西。从这里看
第4节
起来,好像首都正在被大批军队给包围一样。「明明有这么多的兵力,却连一点要镇压叛军的感觉都没有!」「陛下您错了,那些几乎都不是士兵,只是百姓而已。而且也只不过是来路不明的冒险者,或是商人」「这些又代表了什么! 一样没有改变余被这整个国家给排斥的事实!」将拳头用力地敲在露台的扶手上,帕克斯大吼。我只能不发一语地看着这一切。现在不能说话。不让扎诺巴来开口不行,心中有这样的感觉。「陛下,并不是这样。绝对没有整个国家都……」「哪里错了! 现在,不是也只有你们三个吗。明明就能够带着大军前来的!只有三个人!那边的那二个人还不是来帮余的,只不过是你自己的护卫吧!」「那是……」确实没说错。我是反对救援帕克斯的。西隆王国变得怎样都跟我无关也是事实。只是不希望扎诺巴出事,才跟来的。「没错! 余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不管多么努力,也得不到任何人的认可!才觉得做出了一点成果,马上又会事与愿违!把一切都糟蹋掉了! 一直都是如此!」帕克斯大声怒吼之后,接着又指向洛克希。洛克希不知所措地僵在那里。「洛克希! 妳还记得吗,以前的事情!」「哎?」「我第一次使出中级魔术的时候!」洛克希的双眼大大地睁开。「余自己一个人学习之后!训练之后! 总算能成功使用中级魔术的那时候!妳给了余什么反应!」「不是的……那个」从眼角看到的洛克希显得相当狼狈。是记得这件事呢。还是已经忘记了呢。我并不知道。「妳叹了一口气!」「哎……」「对着欢天喜地的让妳看的余,妳只不过叹了一口气!」「不是、那是因为……」「像是在说『总算到这种程度了吗』一样的叹息,妳知道这伤余伤得多重吗!」洛克希张着眼睛,咬着下唇。虽然有点出乎意料,看来那时是真的叹气了吧。那个洛克希居然?那个只要我有一点成功就会马上夸奖我的洛克希居然?「就算是这样啊! 余也喜欢着妳啊!因为只有妳,是在这个西隆之中,认可余的人啊!所以之后余也为了吸引妳的注意,不断的努力!但是那也失败了!妳一直都高高在上,关于余的事情妳甚至不肯看一眼!和不知名的男人保持着联络!根本就没有意义!既然努力也得不到回报,那余又为什么要努力!然后余就这样停止努力之后,妳就果断地把我抛弃了!用像是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余,就像是在说不管怎么做都没用一样的指导着余!最后像是在说算了一样离开这个国家!」帕克斯粗暴地抓着自己的头。因为是想起了当时的事吗,眼睛充血,眼角也聚集了泪珠。「那、那个是……真的,很对不起……那个,我那时候也……」「闭嘴! 余不想听妳的藉口!」洛克希闭上了嘴。她的脸上看得出来相当后悔。所谓的努力,是为了自己而做的。但是,能够讲这种好听的话的资格,我是没有。至少,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我受到了认可。努力的话就能得出成果。虽然偶尔也会没得到成果,但是只要做出成果就会受到认可。所以说,我没有对帕克斯说教的资格。「算了吧……实际上,余就是这种程度」帕克斯这时突然失去了精神。「王龙的陛下将西隆王国赐给了余,结果却是这样。不管是谁都不认余为国王,不管是谁都不愿意追随余。就是因为这样,才会打着连是不是流着父王的血都不知道的人的旗号,发动叛乱的。在这场混乱之中,也让王龙的陛下借给余的骑士们丧命了。王龙的陛下,想必也对余很失望吧」帕克斯自嘲地笑着,泪水从眼角一颗颗地流了出来。「结果,承认余的人,只有班妮狄克而已。只有她,愿意爱着真实的余。虽然话不多,但是也会竭尽全力地对着余笑」帕克斯全力大喊的声音,似乎连楼下也听得到。从篝火中,开始传出了嘈杂的声音。从下面也看得见帕克斯的身影吧。帕克斯看着这些,感到无趣地说了。「吶,王兄……余,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啊」「余也不知道。不过,把亲兄弟全部杀掉有点做得太过火了」「……也是呢。不过,其他的王兄们要是还活着,肯定也会发生像这样的叛乱的吧」「也、是呢」但是,扎诺巴这时摇了头。「但是,不管是谁都会失败。反省之后,把经验活用到下次的机会不就好了吗!」扎诺巴开朗的声音响彻了五楼。扎诺巴在这种时候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真厉害呢。「余已经没有下次了。就是这么一回事。只会不断不断地让悲剧重演而已」帕克斯从容地摇头。那个动作和扎诺巴非常相似。外表看起来二人完全不同,但只有动作很像。帕克斯抬起头来,看着我的后方。「兰多夫」「是」吓我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兰多夫站到了我的正后方。死神在后面。对心脏很不好。「和之前说好的一样,拜托你了」「谨遵您的旨意」「很好」先前已经讲好了吧。这么想的下个瞬间。帕克斯轻盈地翻过了露台的扶手。「啊」这里是五楼。掉下去了。哎?掉下去了!?哎?「唔喔喔喔喔喔!」扎诺巴跑起来。明明肯定来不及,还是伸出手跑过去。抓着扶手翻过身子,直接扯坏扶手,摔了下去。「扎、扎诺巴!」我慌忙地转过身、飞奔到屋外。────帕克斯在庭园中死了。扎诺巴痴呆地,跪在地上,抱着他的尸首。「啊啊,师父,快点用治愈魔术……」扎诺巴用痴呆的表情这么说。我从怀里拿出了治愈魔术的卷轴,贴在扎诺巴身上。因为从五楼摔下来吧,他身上也有一点撞伤。「不是余,是帕克斯……」「……」我一言不发地摇了头。帕克斯已经死了。是头部着地的吧。死状非常凄惨。希望他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是这样吗……」「嗯,很遗憾」没有想到会这么突然地就跳下来。但是,或许一开始就已经这么决定了吧。四周围全都是敌人。不从城里逃离,说不定是认为不管到哪里都没有同伴吧。因为这件事,烦恼了好几天吧。结果,领悟到自己做为国王彻底失败了。最一开始,就打算要寻死。「师父……」扎诺巴就这样抱着帕克斯的遗骸,看向天空。美丽的满月清晰地照亮了王城。没有王在的王城。只是个空壳。「余到底做了什么啊……」
第5节
「……」「难不成,余一直以来都只是白忙一场吗」「没有那种事情。你也以你的方式在努力啊」但是,那份努力却没有让帕克斯明白。帕克斯说他希望能够得到其他人的认可,但是,却没办法被其他人认可。嘛,在此之前,扎诺巴的眼里感觉也没有认可他吧。虽说如此,如果能再多花一点时间的话,就能让他明白了吧。我觉得帕克斯是无可救药的人。即使如此,总有一天帕克斯也能认识到扎诺巴的为人吧。「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不知道」扎诺巴沉默了一阵子。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一样,看向我的脸。「难不成,这也是,人神那家伙搞的鬼吗?」这一次,没有摸清楚人神在哪里。到最后,没有出现能称为使徒的人。但是,本来的话,帕克斯还会经历各种事情,将这个国家改变为共和国才对。这一切都没了。从因果来考虑的话,变成了阻止共和国诞生的状态。或许,人神的目的,从开始到结束,都是想要帕克斯的命也说不定。那家伙能看见未来。就算不直接杀死他,从精神上施加压力的话,帕克斯就会自杀,这件事说不定他也知道。就算不是这样。就算,这次和人神没有直接关系。回头想想,我一开始,就是因为人神的指示而来到这个国家的。奥尔斯蒂德说,西隆共和国未来似乎会成为人神眼中的一根刺。结果,帕克斯去了王龙王国。那么,人神打算对帕克斯动些手脚的这件事,肯定没错。「是吧」「…………是这样吗」扎诺巴轻轻地让遗骸躺回地上。然后,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看起来虽然像是要哭出来一样,但是没有流下眼泪。要是我的话会哭出来吧。扎诺巴在最后,轻声地说了。「回去吧」除此之外我什么也没听到,朝他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