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夫篇 web版 第二百二十四话 “强势交涉”
第1节
吃毒要连盘子一起。有过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就是指吃下了毒的话,就要连盘子一起吃掉。这句名言诞生的时候,拿烤硬的面包来代替盘子的情况很常见。烤硬的面包,预先吸收了装在上面的肉之类的主菜的味道,撕一小块沾汤变软之后再食用。连盘子一起,这个部份,就是指全部吃完的意思。即使端出来的东西是毒也要全部吃光光。这样珍惜食物的精神是也。骗你的。事实上,是指既然横竖都是要面临死亡的命运,干脆连平常不吃的东西也一起吃了再死,这种积极正面的精神。毕竟盘子什么的平常是不会吃的呢。因为吃下磁器而胃穿孔身亡、或是因为毒发身亡,都没什么差别的意思是也。以上说的,当然也是骗人的。(译注:原文是毒を食らわば皿まで,实际上是指既然事情已经做下去了,就要做到底的意思。)再来。现在,我在爱莎为了佣兵团的事务所而准备的设施里的其中一个。位于商业区,歇业的酒店的地下。周围整齐地排列着装有干粮的木桶,以及加工前的黑大衣。是用转移魔法阵的卷轴来移动到这里的。双方向通信的转移魔法阵。这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技术力而设置的东西啊。然后,我的眼前有一位女子。平常举动会刻意装成很幼稚的女子。实际年龄应该超过20岁的女子。“还真是,相当有趣的地方呢”神子正用女子坐坐着。手脚并没有被特地绑起来。但是,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满不在乎地坐着。结果,我就那样,带着神子到了这边来了。“你到底在想什么?”“什么意思?”“在那样的时间点出来,居然还不逃跑什么的……”仔细想想,神子出来的时机正好。简直像是已经在等待上场一样的时机。然后,非常老实地被抓住了。“……会出来纯粹是巧合。因为我,对于有那样的打斗的事完全不知情……出来外面之后,还因为庭园被雾给覆盖而吓了一大跳”照这样来讲,判断得还真快。“骗人的吧?”“是的,骗你的。其实是,读取了看护员的记忆,知道了泰蕾莎他们要做些什么,才出来的”“喔?……你是说为了要来帮我?”“是的。然后,出来外面,看到了你的眼睛,马上就了解发生什么事了”眼睛跟眼睛对上的瞬间,就能读取记忆。隔着魔导铠居然还看得到啊。既然是神子的特殊能力的话,大概就是这样吧。毕竟连扎诺巴怪力的秘密,也搞不太清楚。“我,是你这边的。我想成为你的力量”“……”我不发一语地将手指指向神子。吃毒要连盘子一起。既然已经拐来了,也没有办法。已经不管是计划还是什么的都没有了。不行动的话不行。这边的牌只有两张。我,还有这家伙而已。在这样的认知之上,要先预想好最糟糕的情况。教皇是敌人,枢机卿也是敌人、泰蕾莎也是敌人、克蕾雅也是敌人。所有人都是人神的手下,而克里夫、爱莎、基司已经被抓住了。虽然只过了大概一小时,但神殿骑士也开始动作了。虽然感觉转移的瞬间没有被任何人看见,但实际上被看到了,神殿骑士团现在正在朝这边过来。魔导铠‘一式’因为没有空准备送还用的魔法阵,所以用泥沼沉到了地下,但已经被挖出来没收了。大概这样子,就是最糟的情况吧。糟糕过头,变成这样的话感觉只能束手就擒就是了。我有自己的战斗力,以及神子的卡片。必须要用这两张,打开这个状况才行。“神子,在我相信你所说的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当然”为此该做的,就是寻问神子。说想成为我的力量的女子。不管是要相信她还是不相信她,首先不取得情报不行。“把你身为神子的能力告诉我”“你不是已经晓得了吗?”“我想从本人的口中再确认一次”奥尔斯蒂德的情报说不定有错。要再确认。“能够看到,人的记忆的表层”“表层?”“是的。那个人脑中浮现的东西,还有与其关联的记忆,些许的”“那样子,不就和所谓的读心一样吗?”“不,我所能看到的,只是过去而已。不过持续盯着眼睛看的话,能够不断地、不断地追溯下去就是了呢……”能看见记忆……。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能看见现在所想的事情及其相关的过去。这样的感觉吧。“只能看而已吗?”“是的,只能看而已”“能将丧失自我的人回到原来的状态吗?”“办不到。不过和治愈魔法一起使用,或是想到什么方法的话,也有可能就是了……”让简妮丝的记忆复原之类的,办不到吗。“……所以说并不是能读取对方想法对吧”“但是,可以推测出来”看到不到现在所想的事情。但是,能一边进行对话一边想着完全不同事情的人并不多。毕竟被问到“早餐吃了什么?”的时候,会跑出跟天空的蓝色有关的科学文献的人并不多吧。“所以有做亏心事的家伙,才不想和你对上眼神是吧”简直就是测谎器。她能够将不中意的对象给定罪。因为眼神对上了,光就这个理由就能定罪。即使她自己说了谎,也没人知道就是了……。不过这也没有关系吧。所谓的神子,就是这样的东西。看一下扎诺巴就自然能理解。只要由某个有权力的人,担保其效果就好。“卢迪乌斯大人的眼神并不会移开呢”“因为我,并没有什么亏心事”我从刚刚开始,就没有把视线从神子移开。也有一部份是因为稍微有点自暴自弃。但是,既然说是能看见过去的话,只要像这样眼神相交,就能省去说明的麻烦了。“这样好吗? 亏心事之外的事,也全部会被我知道唷……”“……”“哎,奥尔斯蒂德大人有这样子的诅咒啊……原来如此,人神……一开始的话是……哎呀?”突如其来的,神子的脸颊红了起来。怎么了?连色色的东西也看到了吗?但是,那样的东西在审问的时候,也很快就会看到了吧。米里斯的神父偷腥之类的时候,应该会看到的才对吧。“怎么会,居然二个人同时……明明二个人爱却……啊啊……啊,这个是祭坛……欸? …………欸?”这时候,神子终究还是把眼神移开了。她正流着冷汗。呼吸也乱掉了。好像看到不该看的东西了呢。“看到了什么?”“邪教……呃,咳,不是米里斯教的人在进行……那个、过激、不对、不可思议的仪式呢……”“那个是我的灵魂(Soul)”“嗯、嗯嗯”神子压着裙子的边缘,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放心吧。洛克希教虽然并不像米里斯教如此的白,但也是美丽的蓝色。不会对你做出像H同人一样的事情的呢。“回到话题来吧”“说的也是呢”互相干咳了一下。虽然也不是被看到会觉得困扰的东西就是了。但再次为人所知有点害羞呢。二人一起做的事情被看到的
第2节
话,说不定我说的那句话也被听到了。不对啊。那个只是一时兴起才说出口的而已啊。平常是不会说的啊……。总而言之,继续主题吧。“首先,这次的事究竟为什么会发生。神子大人,关于这次的事情,你认为首谋者是谁?”“是教皇大人,或是想要陷害教皇大人的枢机卿所为的吧。我想跟人神并没有关联”也就是,米里斯魔族排斥派的头吗。是说和拉特利亚家的人有没有关系吗……?这次的袭击跟拉特利亚家有关系吧……。“你是说和拉特利亚家没有关系吗?”“或许有被利用,但我认为不是主谋”和简妮丝的诱拐没有关系吗。是这样吧。总而言之,教皇派和枢机卿派。双方的领袖都很奇怪。“为什么,你会说和人神没有关联?”“万一,教皇大人要是真的听从了什么人神的话,那对米里斯教徒来说会是非常严重的丑闻。因为教皇大人虽然是那般的坏人,但同时也是虔诚的米里斯信徒”“但是,这种事你打算怎么去判断?”“那些事,只要看到眼睛,就知道”问了蠢问题吗。哎呀,但是,值得相信呢。“要是不肯相信我的话,就把我当成人质,交换你想要的东西就好”“要是想那么做的话,手上的牌还不够。神殿骑士团应该已经做好对策了才对。要是把你做为筹码要求交换什么,结果却──”“我,就是神殿骑士团的全部”盖过了我的话,神子这么说了。一边浮现轻飘飘地笑容,一边接下去。“神殿骑士团……应该说,魔族排斥派,非常清楚要是我死了就失去胜算了”“也就是说,不管对面说什么,只要以你的安全当筹码强势的交涉,我方的要求就会全数通过吗?”“就是有那种程度的价值,这点我很有自信”真的吗……。相信了这些话,结果爱莎在眼前被一刀两断之类的,我可不想看到喔。“神殿骑士团那些笨蛋也并不是无能的才对。说不定现在爱莎被抓住了,正要问出这个地方来。不,就算不用特地抓住也没关系。要是有在观察我的动向的话,马上就会知道这里很奇怪才对。我为了要提出要求而前往教团本部的时候,你也有可能会被神殿骑士团给救走”“那么,提出要求的时候一起去不就好了吗”“虽然是很大胆的想法,但也有可能在路上被包围,然后演变为总力战”“卢迪乌斯大人的话,把那些全部收拾掉也是办得到的吧?毕竟,都和那位奥尔斯蒂德大人及奥贝鲁展开过那样势均力敌的战斗了。那里也看到了吗。嘛,办得到的唷。不是我自夸,就算要称我为‘杂鱼猎人’的卢迪乌斯也不成问题,我可是很习惯解决那些虾兵蟹将的。要是不去考虑下手轻重的话,如果我带着杀意去行动,刚才打倒的那些家伙的程度,根本不放在眼里。“还有,要是有人来袭的话,我想那也不是神殿骑士团,而是教皇手里的人”“这又是,为什么?”“神殿骑士团,就算有个万一也不希望我出意外。但是,教皇派是期盼着我偶(●)然(●)地死亡的”教皇派,表面上的行动也是在保护神子吧。但是,要是在混战之中被杀死的话,那也是有利而无害。“神殿骑士团会用结界魔法还是什么的,安全地将你夺回也说不定”“神殿骑士团里,对人能力最优秀的集团,已经败在你的手下了。从神殿骑士团的性格来想的话,应该不会投入新的战力吧。因为太危险了”……最顶尖的集团,是说刚才那些人吗。这样说来,是有说过最强什么来着呢。虽然是有漂亮地团队战斗,不过那样子的是……。不、不能说是那样子的。那可是有着能弹开我的岩炮弹的技量,还能够连发魔法的一群人。即使与魔导铠战斗,也毫不畏惧地拔出剑来。每个人的平均值要是假设为‘剑神流上级、水神流上级、攻击魔法中级、结界魔法中级、治愈魔法中级’左右的话,可说是能进行全方位高水准战斗的一群人。就算各别的强度应该有落差,也终究是聚集了7位那样的人,看得出是能够掌握如此漂亮的联手行动的精锐部队。虽然只有泰蕾莎矮了一个头,但她的指挥也是相当出色的。即使不用上一式我也不认为会输。不过,很可能会受到某些伤害。总之,说是打倒了最强的一伙的话,确实是……。呀不过,那也只是在神殿骑士团里而已吧。“可是我听说还有教导骑士团及圣堂骑士团?”“那些人,顶多算是米里斯神圣国的骑士团。没办法对教团内部的事情插嘴或出手。何况,教导骑士团现在,并不在这个国家里”是吗,不在吗。不过,听到这些,总觉得好像有点办法了呢。带着人质,光明正大地从正面开始交涉。身为奥尔斯蒂德部下的本大爷,正因为突然遭到袭击而心情不好。本来的话是要将神子碎尸万段,让米里斯教团的威权扫地的,但我等是很宽宏大量的。只要好好地赔罪并答应我方的要求的话,和神子的性命一起饶恕你们也可以,像这样的感觉。在这个过程中,一边接受神子的协助,一边揪出人神的使徒和犯人。当然,会遗留下些许的祸根就是了吧……。即使如此,按照交涉的情形,或许也能平安地走出这个国家吧。佣兵团果然还是放弃比较好吧。再过几年,等克里夫真的爬上高位之后再重新拜托他就好。按照事情发展的不同,假如教皇是人神的使徒的话,对克里夫来说,也有必要放弃在这个国家里往上爬就是了吧……。变成这样的话,也没办法。虽然对克里夫很抱歉,但是没办法。“要是担心其他骑士团的话,我想早一点开始行动比较好。因为要是万一卢迪乌斯的亲人真的被抓住了的话,时间一久不知道会被做些什么”“也是呢”诱拐之后只经过了一个小时而已。最糟的情况是已经被抓住了,但是要找到爱莎与基司,抓住之后进行拷问……这种情况,还嫌太早了。不过,躲起来的时间越长,对方也会越焦急吧。一焦急起来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这点,大家都是一样的。好。接下来的,就是赌一把了。不行的话,至少,和神子的性命做交换,让谁去死。这种程度的觉悟要做。要做好觉悟。但做不了觉悟……。希望能再有一个,某种决定性的手段。“……呐,神子大人”“有什么事吗”“你啊,到底为什么会想成为我的同伴啊? 那么干脆地让我抓走”神子愣了一下然后,柔和地微笑了。和米里斯教团的象征相称的微笑。“因为我现在,还能活在这里的因果,就是你和斯佩尔多族的战士”那是从我的记忆里看到的吗。还是说,以前在艾丽丝的记忆里看到的吗。虽然不知道,但以前把艾丽丝带到米里斯来的,的确是我和瑞杰尔德。不过,这个回答有点太顺我的意了,有点可疑呢。“要是这样还无法接受的话,那就请认为原因是对于让好不容易熟识的朋友,和感情已经很好的部下互相厮杀的这件事感到愤怒吧”“…………”“也可以说是因为你每天都讲有趣的事情给我听,还帮我画了画的谢礼。米里斯大人也说过“汝,不可徒失礼仪,不可擅忘恩义””“………………”“原本要是你来向我求助母亲的事情的话,是
第3节
我打算偷偷地助你一臂之力的唷……结果,都没有来拜托我就是了”沉默之后,神子像闹别扭一样噘起嘴来。“多半,卢迪乌斯大人也一眼就确信我不是敌人,才会把我抓来的吧?”“算是吧”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不是敌人。正因为如此,才会迅速地抓来,像这样对话的。好。不管怎样,都事到如今了。我错失了先机,陷入了这个状况。再继续想东想西的,事态也不会好转。在下个场景里,必须要从更优位的立足点切入,达成自己的目的才行。目的是以下几点。第一目的,夺回简妮丝。第二目的,确保爱莎、基司、克里夫的安全。第三目的,尽量不要造成克里夫困扰。第四目的,设立佣兵团。第五目的,通过瑞杰尔德人偶贩卖的许可。第六目的,将米里斯拉入我方。总之,目标先放在达到二为止。很好,下次要抢得先机。我现在,手中有牌。名为神子的,非常强力的牌正在手中。我自己本身的这张牌,也是相当强力的。那么,在别的谁。还不太理解状况的谁,准备好什么之前。赶快将回合轮替,进行先制攻击吧。 (模拟刀の先制攻击だべ!)“这次的事情,要是漂亮地结束,没有留下遗憾的话……我会带艾丽丝来”“好的,麻烦你了”好,走吧。────接着,回到了教团本部来了。战斗开始之后二、三个小时了吧。街道上,不可思议地没有神殿骑士的身影。这样的话,基司或克里夫告密的这条线就可以消去了吧。我是用转移魔法阵的卷轴逃脱的。转移魔法阵的存在,并不被世间的一般人所知。再加上神殿骑士团既然封锁了入口的话,会认为“应该还在里面”也是正常的吧。到现场的指挥官判断已经逃到外面了吧要1小时。要搜索外部,而向神殿骑士团的本队请求援助,到搜索部队完成编制要1小时。再考虑到谁拖了谁的脚步而造成延宕,多花了1小时的话……。城镇的入口之类的可能已经被封锁了也不一定,但要正式地开始行动还要再过一阵子吧。这种大过头的组织,一向都很辛苦呢。克里夫和基司这二人知道转移魔法阵的事情。基司在我设置紧急逃脱用的魔法阵时有到场。克里夫那边,在我画夏利亚的事务所地下的转移魔法阵时,也有来帮忙。只不过,他们要是背叛我的话,就算一开始转移目的地就有神殿骑士团的人在等也不奇怪。从一开始就消去的一条线呢。不过,教皇或枢机卿那边,就算已经察觉到我用转移魔法阵移动的事情也不奇怪。毕竟手中有那种程度的情报。人神要是在暗中行动的话也是吧。……这样想来,不管怎样都觉得很奇怪呢。虽然只过了二个小时,但这种对方脚步没跟上的感觉……难不成,泰蕾莎他们也是独断独行的吗?思考着这些事情的同时,我接近了教团本部。接着,里面陆陆续续地走出了一群穿着蓝色铠甲的人。“是神子大人……”“卢迪乌斯带着神子大人出现了喔!”“呼叫支援!”陆陆续续地,真的是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了出来。从四周围也是。没过多久就被包围住了。真的没问题吗。“卢迪乌斯大人,麻烦您千万不要把手从我身上放开”“……”我抓着做为救命绳的神子的上臂。虽然并没有特地拿刀架着,但神殿骑士们正显得很紧张。真的没有攻击过来之类的。和神子说的一样。“对神子大人如此粗暴……!”“浑蛋,这个卢迪乌斯……明明就连我都没有碰过神子大人……”“居然把神子大人挟为人质,这是米里斯教徒也不能容许的! 饶不了你!”总觉得生气的地方有点奇怪……。但是,从什么都没说来看抓着人质的这件事被当成了确定事项。嘛,当然的吧。毕竟把护卫骑士全灭后带走了神子。会被这么看也是莫可奈何。就连这次事件的主谋,也是这么看的吧。“队长,我们动手吧……! 和‘圣坟墓的守护者(Anastasia Keep)’战斗之后,不管是什么人,魔力都不会剩太多才对”“等等,就算如此也应该还留有能对神子大人出手的力气”“没问题的,只要数一二三一起攻击,这个家伙肯定在对神子大人出手之前,会先选择保护自己的……!”有一个正在煽动的家伙。那个,就是这次事件的主谋的棋子对吧……。“神子大人,那个,是谁的那边的人? 是人神的手下?”“不,那个是教皇大人那边的人呢。和人神没有关系。这次的事情好像也没有了解得很详细”小声地试着一问,得到了小声的回答。嘛,要是连那种都一个一个去怀疑的话,根本怀疑不完吧。很好。总而言之,让我们开始吧。“关于这次的事请,我有话想对教皇大人说! 把路让开!”我尽可能地提高音量。因为我稍微有点盛气凌人的态度,神殿骑士们开始骚动起来。“你说什么!”“你这种货色也想要去见教皇大人吗!”“现在马上给我把神子大人放开,接受制裁!”有几名已经拔出了剑的人在。但是,神子在我的手中打了一个哆嗦,那些骑士虽然有点迟疑但还是把剑收回剑鞘里了。喔喔,好厉害,这就是神子的力量吗。只要看看‘圣坟墓的守护者(Anastasia Keep)’的那些家伙好像就能理解了就是……。还真是超乎想像的公主(Idol)呢,这个人。接下来……咳咳。“吾名卢迪乌斯.格瑞拉特!‘龙神’奥尔斯蒂德的代表人是也!以伟大的主君之名起誓,我没有要伤害身为米里斯教团象征的神子的打算!”我高举右手。从奥尔斯蒂德手中收下的护腕在那边发出灿烂的光芒。虽然当成身分证有点薄弱,但还是能虚张声势一下才是。“然而,连要求对话都不被允许的情况下,我就无法保证了!搞清楚如果和我为敌,就等于是米里斯教团和‘龙神’及其全体部下为敌!”已经决定要强势地进行交涉了。台词也好好地事先思考过了。虽然擅自利用了奥尔斯蒂德的名字,不过应该没问题吧。部下也并没有那么多就是了,不过不成问题才对。“……!”神殿骑士们对此畏缩,退后了一步。刚才的一句话,好像让他们了解到我不是随处可见的盗匪,而是组织里的重要人物了吧。总之,吸引注意成功了吧。“我要教皇大人,直接告诉我有关先前那件事米里斯教团的解释!为何,要谋取身为‘龙神’代表人的我的性命!为何,要拘禁我母亲的自由!你们要知道按照回答神子也可能会没命的!”我顶多只是客人。突然,背上了绑架犯的污名,还被盯上了性命,正愤怒着。火冒三丈的。要求道歉和赔偿。顺便连简妮丝的事情,也当成米里斯教团全体的问题吧。“……”“怎么办……?”“说怎么办,可神子不是正被当成人质……”但是,神殿骑士并没有让开道
第4节
路。正在底下七嘴巴舌。因为在这里的只是基层,对判断感到为难吗。稍微等一下的话,指挥官就会出来了吧。“把路让开!”“滚开!”“想对神子大人见死不救吗!”才刚想着这些,深处忽然吵架了起来,出现了四名男女的身影。那里面,有三个是认识的人。是‘圣坟墓的守护者(Anastasia Keep)’的成员。凹陷的铠甲看起来好痛。泰蕾莎的身影也在。她一看到我,就像是很愧疚似地低下了眼睛。还有一个人是留着白色胡须大概五十岁后半的男人。尽管脸上刻着皱纹,但眼神却很锐利,感觉不到一丝衰老。没印象就是了,是谁啊。因为他也一样身上穿着蓝色铠甲,所以知道是神殿骑士。但是,铠甲感觉设计的更加精心。就像泰蕾莎的铠甲再提升一个等级的感觉。把现在包围着我的这群称为普通神殿骑士。‘圣坟墓的守护者(Anastasia Keep)’那群人当成稀有神殿骑士。再把泰蕾莎当成顶尖神殿骑士的话。这个男的就是神殿骑士之王左右吧。“神殿骑士团,剑组‘大队长(Large leader)’卡莱尔.拉特利亚是也”……啊。这个人是……卡莱尔。我的外公吗……。“在这样的状况下不好意思。初次见面,我是简妮丝.格瑞拉特的儿子卢迪乌斯.格瑞拉特”反射地这么回答后,卡莱尔用那有如老鹰一般的眼神看向我。比克蕾雅更锐利的视线。这就是所谓相似的夫妻吧。要是在这里吵起来会很难办就是了……。“这样子,好吗?”“…………不”虽然一瞬间在想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起了与克蕾雅的交谈之后摇了摇头。现在的我是奥尔斯蒂德的部下。虽然是简妮丝的儿子没错,但并不是处在那个立场。要是不主张对等的立场的话,就无法以对等的立场交涉。“‘龙神’奥尔斯蒂德的代表人卢迪乌斯.格瑞拉特。我想和教皇大人见面”“嗯”抬头挺胸,缩起下巴,一边想着艾丽丝的姿势一边回答。接着,卡莱尔在仅仅一瞬间,浮出了柔和的表情。但是,马上又绷起了脸。“我来带路,请跟上”卡莱尔维持严肃的表情,转过身去。泰蕾莎也以复杂的表情,跟在卡莱尔身后。“……如何呢,神子大大”“…………泰蕾莎好像只是听从枢机卿的命令而已。卡莱尔大人则没有对上眼睛,所以不知道”姑且,小声地一问。真方便呢。也就是说卡莱尔,还在灰色地带。虽然没有敌人的感觉,但感觉有点奇怪,注意警戒吧。我侧眼看了一下在远处观望的神殿骑士们,便跟上了他们。────笔直地被带往中枢。从途中开始,前后左右聚集起了‘圣坟墓的守护者(Large leader)’的其他成员。头盔已经没有戴着了。从确实地用二只脚走路这点来看,接受过治疗魔法了吧。虽然保持着警戒,心里也很明白他们并没有打算要朝我攻击。我打破了他们自豪的王级结界。再加上,从正面击溃了他们。虽然我想对面也没有打算要下杀手,但也知道我这边有手下留情的吧。敌我的实力差距可说是昭然若揭。再加上,我的手中有神子。让神子曝露在危险之中,去挑战几个小时之前才惨败的对手,他们并没有蠢成这样。话说回来,那些人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糟糕呢。特别是达斯特氏。从刚刚开始就不敢看我的眼睛。没有恶意。也没敌意。也没怎么被警戒。倒不如说,是站在保护我一样的位置。“……”从在中枢里走开始,仅仅过了数分钟。当我注意到的时候,已经失去方向感了。虽然我想只有转过几次有点绕圆弧的通道,还有大概70度的转角而已……。之前来的时候已经这么想了,这通道还真是扭曲。简直像迷宫一样。“看起来好像迷宫呢”“是的。当发生意外的时候,为了让我和教皇大人能轻易地逃跑,才盖成这样的唷”神子告诉了我。并不是特意用结界之类的造成的效果,这样的意思吧。总之,至少不会突然地感到一阵困意袭来之类的,我想。“没错!”“神子大人可是把这个通道全部都网罗了!”“即使是我们,一开始的时候追逐比赛也是轻易地就被逃掉了!”刹那间,跟班们开始自夸起来。是吗,这是为了让重要人员逃跑的,吗。但是,变得有点搞不清楚道路了。要是被带到深处去的话,就逃不掉了呢……。不对,把天花板破坏掉之后逃跑也行呢。墙壁……应该附有结界吧,不过用吸魔石的话应该办得到才对。嗯。虽然总觉得好像不用担心了,不过没问题吧。“还没到吗? 走得太深可是会有点困扰的”“还有一小段路”卡莱尔头也不回的那么说。是真的吗。不会是其实是要让我掉进陷阱里的吧。一边警戒,一边将视线移到后方的那群人身上。接着,他们便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开始大声嚷嚷。“卡莱尔大人! 太失礼了! 您不觉得至少应该转过身来说吗!”“卢迪乌斯可是正抓着神子大人的手唷!”“惹那家伙不高兴的话要是神子的身体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请看这个,这个铠甲的凹痕! 他可是拥有能将我等神殿骑士团的苍铠凹成这样的怪力的人唷!”“只要让他有点不高兴,说不定神子大人的玉手上就会留下难看的疤……”“全部给我安静!”泰蕾莎的一声大喝,让跟班集团的叫唤停止了。与此同时,卡莱尔停下了脚步,缓缓地向后转。“还有一小段路”“……是的”我也再次点头回答,然后跟着他。在这之后,大概仅仅十步路吧。卡莱尔,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敲了门。“我带卢迪乌斯.格瑞拉特来了”还真的只有一小段。好像太着急了有点不太好意思呢。仔细想想,虽然失去了方向感,但其实转角也只转了2次而已。想回去的话就能回去。“欢迎,请进来”从里面传出来的,是教皇的声音。卡莱尔向着们轻轻地合掌祷告之后,打开了门。侧身地将门打开,并邀请我进入里面。“请进”“失礼了”我紧抓着神子的手,进入了房间里。总觉得,好像差不多放手也没关系了。不对不对。可不能大意。“……”内部,像是会议室一样。长桌上,有十几个人正面对面坐着。其中有教皇,也有克里夫。还有穿着和教皇类似,感觉很高级的法衣的老人。那个是枢机卿吧。也有穿着看来比卡莱尔更高价的苍铠的男人。穿着白铠的人也在内。再更深处,七名骑士正以稍息姿势站着。里面二个人的脸我有印象。那是教皇的护卫。全员正面向着我的方向。到刚才为止还正
第5节
火热地争论中,因为我的出现而中止了的样子。倒抽了一口气,无言的,看着我的方向。然后,长桌中偏远的座位上。在那里,坐着二个人。一个人,是嘴巴抿成一直线的老婆婆。她看起来正瞪着我。克蕾雅.拉特利亚。然后,她身旁。有了。总算是找到了。用虚无的表情,抬头看着天花板的女子。差不多要迈入40岁的女性。我的父亲比谁都深爱着的女性。我的母亲。简妮丝正坐着。咦?稍等。……为什么这二个人会在?这是怎么回事。我还没有提出任何的要求才对。还没有说要把简妮丝带来。乓的一声。响起像是要打破这阵寂静的声音。背后的门被关闭了。神殿骑士们站成了像要守住门口一样的配置。像是要和房间深处的骑士们对抗一样,排成了一列。只有泰蕾莎有列席。“那么,演员都到齐了,让我们开始谈判吧”坐在最深处的教皇这么说了。看起来,在这数小时里,好像有什么动作的样子。虽然想要抢得先机的,但还是被领先一步了吗。咕奴奴。“卢迪乌斯大人,神子大人,欢迎,可以麻烦两位入席吗?”我说不定也有慢别人一步的才能呢。但是,状况还不算坏。就这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