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诺巴篇web版 第二百十话「战后」

节:1 2 3 4

第1节

我准备将帕克斯火化。燃烧之后,埋起来。这是这个世界共通的祭奠方法。但是扎诺巴向我摇头,阻止了我。要是没有帕克斯的尸体,叛乱就不会结束。即使为了解除国内的混乱,也应该把尸体留下来,他用平坦的声音这么说。再怎么说也不应该把一国之君的尸体交给叛军。虽然这么想,但是扎诺巴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压力。结果,我没有反驳,用水魔术将帕克斯的尸体洗干净之后运到5楼。爬到5楼之后,兰多夫正背着王妃班妮迪克,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洛克希则在帮忙他。似乎是被兰多夫拜托的。帮赤裸的班妮迪克穿上衣服,用薄毯做出背带。从衣橱里拿出衣服,塞进包包里。进行着这一类的作业,沉默地。「陛下呢?」兰多夫开口第一句,就是问这个。「驾崩了。把尸体交给叛乱军,平息叛乱」扎诺巴淡淡地回答。兰多夫的表情没有一丝改变。就像是已经知道了结果一样。「我受到了陛下的请托,要带着王妃逃离这里,送回王龙王国」恐怕兰多夫是知情的吧。帕克斯想着要自杀的事情。为什么没有阻止他呢,我没有这么问的资格。「那么,我等跟你一起走吧」「是,扎诺巴殿下……感谢您的厚爱」在非常简短的对话之后,兰多夫低下了头。不久之前还在互相厮杀的兰多夫现在要和我们同行。不论什么时候,我都警戒着他吧。这正是人神的陷阱,兰多夫就在等着这一刻。但是,我知道并不是这样。我知道兰多夫并不想要战斗。不可思议的感觉。但是,也不是无法理解。七大列强第五位兰多夫.马利安。即使是像我这种货色完全无法比拟的强大的这名男人,也隐约露出了疲累的神色。只不过,疲累的话我和洛克希也是一样的。要是这时候被人拜托「请跟兰多夫战斗」,我也会无力地摇头吧。不管是谁都疲惫不堪了。连那个扎诺巴都闷不吭声。我们一行4人……算上班妮迪克的话是5人吗。5个人,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过地下秘道离开了王城。回到了水车小屋。现场一片黑暗,到黎明之前还有一点时间。用灯精灵赶走了黑暗,也照亮了放在水车小屋附近的魔导铠。结果,这个除了移动之外没派上其他用场呢。「这个是……难不成是斗神铠?」突然,兰多夫这么问。他用惊讶的表情看着魔导铠。「不,那是我和扎诺巴所做的,决战用魔道具『魔导铠』」「是这样吗……要是用上这个的话,我说不定也会很危险呢」「我想很难说吧,毕竟到最后,我也没办法应付你的『幻惑剑』」这么说完,兰多夫噗滋地笑了。「嘛,我在使用之前就被逼到死路了呢」「哎?」「你们的联手攻击就已经让我破破烂烂了,因为消去那个岩砲弹我的魔力也几乎用光了呢……」说着像安慰一样的话。也就是说,在那个时候,让我感到恐惧的从容站姿才是所谓的幻惑剑吗。那时候要是进攻的话,就能赢……吗?不……不管怎样,结果也只能叹一口气而已。最好的选择,就是没有发生战斗。不管是赢还是输,结果都是徒劳无功的事情。「这样说来,兰多夫先生。你说过你知道人神的事情嘛」在忘记之前向他询问。毕竟知道人神的存在的人,是很珍贵的。到了这个地步,帕克斯也死了。要是没有得到任何成果的话,有点没面子。「嗯,不过不是很清楚就是」「可以姑且说一下你所知道的内容吗?」「是可以啦……只不过是我亲戚跟我说的,很久以前借用人神的力量和强大的敌人战斗的事情而已」「强大的敌人,是吗……?」「为了守护自己的未婚妻,听从人神的提案偷了斗神铠来穿,然后用它来战斗的样子唷。对手是当时被认为是最强的,龙神拉普拉斯。结果没有保护好自己的未婚妻,也几乎打成平手……」兰多夫在最后补了一句「很难以置信吧」,喀喀地笑了。不过,这些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呢。对了,琪希莉卡和奥尔斯蒂德有讲过。龙神和斗神战斗过什么的……。「小的时候,在酒宴上常常听到。虽然多半是虚构的故事……不过多亏听着这些故事长大,所以我才会只听过人神的名字而已」不,这是贵重的情报。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这是有关过去人神的使徒的事呢。嘛,虽然奥尔斯蒂德他们大概已经知道了。情报有一点点重覆应该也没关系。「那,那个亲戚的名字是?」「彼耶茍亚地方的魔王,巴帝迦堤」啊。不对,嗯-。这样的话,那些话说不定的确很难相信。那位魔王大人是个豪爽又随性的人。会编出这样的故事来也不奇怪。虽然并不觉得奥尔斯蒂德有骗人……。嘛,不管是谁在讲自己的武勇传的时候都会有点夸大的啊。「非常感谢……」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我有被如此地折腾吗……。哈啊。想要把脑袋放空,回家好好睡一觉的感觉。回想起来,今天整整一天,都没有睡觉。「兰多夫唷,阁下今后有何打算?」和我的对话结束之后,扎诺巴向兰多夫询问。「就这样前往王龙王国」「之后呢?」「在孩子出生前保护王妃,之后教导出生的孩子剑术、学问,还有料理」孩子出生,也就是说班妮迪克已经怀孕了吗?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太出来……。「我想让他在夸奖中长大,因为这样,说不定会成长为有点任性的孩子呢」「是吗」由班妮迪克生下来,由兰多夫扶养。难不成,班妮迪克已经知道帕克斯身亡的事情了吗。和兰多夫一样,为什么没有阻止他呢,这种话说不出口。不可能没有阻止过的。最不希望他这么做的,或许就是这两个人吧。「兰多夫大人。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扎诺巴像是忽然想到一样提出了一个疑问。在黑暗之中,骷髅一样的脸歪向了一边。「阁下为何要追随帕克斯到这种地步? 因为王龙王国之王的命令?」兰多夫隐约地笑了。「不对。因为喜欢那位大人喔。」「是吗……那么让我向你致谢吧」「致什么谢,扎诺巴殿下,你真是有趣的人呢」兰多夫保持淡淡地笑容,朝向我的方向。「啊啊,对了,卢迪乌斯大人」「是? 怎么了吗」「关于人神,还是不要和他牵扯太多比较好的样子唷。虽然亲戚也是这么说的,不管是做为敌人也好友军也好,都得不到好结果的,听说是这么一回事呢」我点头向他回应。这种事我已经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而且,事到如今已经太迟了。可以的话,希望你在10年之前就告诉我。「我的亲戚也是,因为和人神有所牵连,似乎因此吃尽了苦头呢」巴帝迦堤。这样说来,那家伙好像也是一副知道人神的事情的口气。虽然完全不清楚现在人在哪里……。「那么各位

第2节

,多保重」「兰多夫大人也是」兰多夫最后和扎诺巴互相握手,转过头去。骸骨消失在黑夜之中。「……」「……」之后,我们一行人什么话也没说,回到了水车小屋。像泥巴一样睡去。────隔天,在正午醒来的我们回到了首都里。王城已经被反叛军给占领了。门上的封锁似乎不知何时解除了。『空绝眼』。兰多夫的魔眼是怎样的东西,是用怎样的原理让敌军无法进入王城的,并不清楚。但是,大概是因为他离开了王城,或是因为时间到了而效果消失了吧。被占领的王城里面,飘出了像是煮饭的烟一样的东西。里面感觉起来非常有活力。像是前几天的卡隆城寨的士兵一样,陶醉在胜利之中吧。不管怎样,感觉很有活力。昏君已经结束,之后便是光明的未来。有这种气氛的不只是王城,整个街上到处都感觉得到。相反的,也有毫无活力的地方。街上的广场。在那里,帕克斯的尸体曝露在眼前。好像不打算对尸体表示敬意一样,保持赤裸,不知道为何肩膀上有着刀伤。我之前看的时候,没有那种伤。是之后才加的吧。想要伪装成是自己打倒的也说不定。杰依德将军似乎正在进行「帕克斯是愚蠢的暴君,本人所拥立的人才是真正的王者」这样的宣传。宣传手法的一种吧。实际上,帕克斯是暴君、或是昏君,不接触政治的我难以判断。以前帕克斯来讲是那样吧,但是最近的帕克斯,没有特别愚昧也不算是暴君吧。不对,要是只讨论将王族全数诛杀这一点的话,除了暴君之外没有别的吧。即使这样的传闻正在散布着,向着帕克斯的尸体扔石头的人也仅仅是少数。虽然没有理由敬爱着他,但也没有到憎恶的地步。追根究底,在别国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在位的时间又太短了,结果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来着,说不定这样想的人也很多。无关心占大多数。给人像这样的印象。「……」扎诺巴看着这一幕,浑身发抖。双眼大睁,紧握拳头地发抖。我看到了这些光景,也有某种心情油然而生。果然,将他火化了还是比较好吧……。不要把尸体交给叛乱军比较好吧。毕竟占领城的那个当下,他们就认为胜利了吧……。不对,在此之前,我不是没有帮助他吗。虽然没有想到居然会跳楼,但是如果跟扎诺巴一起跳下去,在空中使用魔术的话,或者是说……。……算了吧。我想也想不到帕克斯会这么简单的就跳下去。为时已晚了。要是更早一点的话,应该要注意到他想要自杀的念头才对。但是这也已经是空谈了……。「余,又错了吧」在埋头于思考的时候,扎诺巴低声地说了。并不了解他心中的想法。扎诺巴到底是多认真地将帕克斯做为弟弟看待,这点我难以得知。只不过,扎诺巴对于帕克斯,的确抱着某种特别的感情吧,只要看他的表情就能明白。在我所不知道的过去,说不定发生过什么事。「到底是如何呢……但是,看到了这个,想反抗新王的人就会减少了吧。国家……不就变得安定了吗?」第11王子。名字是什么来着。虽然记不得了,不过确实是三岁吗。那家伙没有办法下达命令吧。是交由杰伊德将军他们来执行的。合情合理。只不过难以释怀。「……」结果,杰依德将军是人神的使徒吧。把他解决掉比较好吧。但是,假如,杀死帕克斯就是目的的话,已经太迟了。事情已经结束的话,也可能已经摆脱了人神的使徒的身份了。估计。到目前为止一直都在做白工。这一次的我,不管做什么都只能做出违背目标的事情吧。换句话说,已经没办法相信自己的判断了。回去一次,听从奥尔斯蒂德的指示比较好。帕克斯身亡的事情也不得不报告。虽然这么说,放着扎诺巴不管就回去也不行。「扎诺巴,我打算要回去夏丽亚,你怎么办?」「…………师父。在回去之前,不先等金洁吗? 因为她现在恐怕正在往这里赶来」「啊,没错呢。知道了」不好,完全忘了金洁。没错呢。不跟她会合也不行。总之先和金洁会合之后再进行下一步。这么想着,我们离开了现场。────之后,三个人寄宿在王都的旅馆内,经过了三天。为了和金洁会合,也有由我们往卡隆寨的方向移动的方案,不过并没有采取行动。在想要尽早回去的同时,也打算再稍微看看这个国家。尽管在几天的时间里面,也没办法搞清楚什么就是了。情报收集姑且也不会少。或许,还有什么事情会发生。所以说魔导铠的整备和周围的警戒也没有怠慢。在街坊中,一直谈论着这次的流言。包围了首都的反叛军、与帕克斯率领的王国军交战的事。杰伊德将军一行人和死神兰多夫进行了长达数日的死斗的事。新王是多么聪明又尊贵的事。大多是捏造的。虽然说胜者为王,但还是太残酷了。当然,不可能全都是杰伊德将军编出来的吧。由完全不相关的人开玩笑说出来的话,被信以为真到处流传,也有这样的可能。从传闻的散播速度比预期还要来得快很多这点来看,在城外待机的时候,这些传闻就已经开始散播开来了也说不定。所谓的人,就是喜欢戏剧性的东西呢。现实是比小说还要离奇的。奇妙但是仍然无能为力,力不从心的正是现实。在旅馆的餐厅、井边、市场上。不清楚是真是假的话语,正在流传。在里面也有新王会将西隆王国的一半卖给北国,这样的说法。这样说来,停战交涉的结果如何了呢。寨的部队长继续处理了吗。还是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吗。虽然不知道到底怎样了,不过扎诺巴,似乎已经怎样都好了。自从进入旅店之后,扎诺巴大多都沉浸在思绪当中。日复一日地,坐在椅子上发着呆。仔细想想,扎诺巴失去了家人了。失去了兄弟、父亲、家。这个国家虽然说是故乡,但是失去自己容身之处的故乡或许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守护的价值了。话说如此,并没有失落或是消沉的感觉。单纯是应该考虑的事情很多吧。关于今后的事之类的。失落的是别人。洛克希。他在这几天来话变得不多,没有食欲饭也吃不多。一到了晚上,就用无精打采的表情,老是盯着暖炉看。果然帕克斯的死带给她很大的震撼吧。当然很震撼吧。在最后的最后,帕克斯对洛克希说出了他的憎恨。就像是在说自己的死都是因为妳的错一样。要是我的话,会很震撼的。「我回来了」「…………欢迎回来」洛克希今天也抱着膝盖,心不在焉地看着火光。我就往常一样坐在她身边。虽然有很多安慰的话想讲,但是不管哪个都是陈腐又不负责任的话。

第3节

讲不出口。虽然说讲出来的话,洛克希的心情或许多少能得到慰藉……。「的确──」嘟嚷地开了口。「那个时候的我,叹了一口气」洛克希没有看着我。但是,这是向我说的话。她可以说像是在忏悔一样,继续往下讲。「帕克斯王子在学会中级魔术的那一天,对着兴高采烈地来给我看的他,我对他叹了一口气。总算到了这种程度吗,或许也不经意地这么说了」「那些话,伤到他了吧」这样回答之后,洛克希用力地握住了长袍的衣角。「老实说,在教帕克斯王子的时候,总是在和卢迪做比较。这个问题卢迪的话马上就能理解,这个魔术卢迪的话马上就能学会,这样。而且,这孩子比卢迪来得差劲。对,说不定是看不起他」我的中级魔术是一下就学会了的。洛克希多半也是轻而易举就学会的吧。但是,那并不是谁都能轻松学会的东西。帕克斯肯定做过努力了吧。以他的方式努力之后、体悟之后、练习之后、学会的。想让洛克希看看,以为会被夸奖的时候,叹气。要是我在布艾纳村的时候也被这样对待的话……。就不会对洛克希感到尊敬了吧,或许也不会结婚了呢。「当时,我的视线总是看着高处。学会了王级魔术,打算要把目标放到更高的地方。说不定是傲慢。甚至到了会藐视其他比自己差劲的人的程度」洛克希紧咬着下唇,用力地抱着膝盖。我轻抚着她的背后。洛克希全身轻轻地颤抖。「我以为我反省过了。失败了、下次要做得更好」洛克希的眼眶里,转眼间充满了泪水。「但是,反省什么的,我根本就没有做到。模糊地,有意识到自己的教学方法错了。可是我认定是因为王宫的环境才让我变成那样,把自己给正当化了」从洛克希的眼角里,流出了一颗颗的泪珠。「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会对帕克斯王子造成多大的改变。一直到前几天,由他自己亲口说出之前,一直,一直都没有意识到」像是要挡住不停洒落的泪滴一样,他将脸塞进了膝盖之间。我抚摸着缩成一圈的她的背。「对帕克斯王子来说,明明就没有下次了……」洛克希就这样,哭着。我持续地轻拍她的背。就这样子持续了一段时间。只是,不停抚摸着因哽咽而发抖的洛克希的背后而已。不久,洛克希的哭泣声停止了。抬起头来,用因为充血而发红的眼睛看着我。「卢迪,我以后,继续当老师也没关系吗」「……」该回答什么呢。我并不知道。因为我不是老师。但是,有和过去的她说过的话。「老师」虽然是从某款游戏或漫画上面抄下来的话。或许现在有点虚情假意。或许只不过是安慰而已。或许只是在误导她而已。「老师并不是失败了,而是累积了经验」就算只是诡辩我也不觉得有错。「只要老师不要再犯下相同的失败。老师的学生们,每个人都会被教成像我一样杰出的人,变得幸福」「……」洛克希静静地盯着我。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睫毛。发抖的小嘴。虽然当时是无法触及的存在,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卢迪,很幸福吗?」「是的,尽管也遇过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托洛克希老师教导的福,我变得很幸福了」「卢迪……老是这么说呢」的确是这样。因为这是事实,每天都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虽然没办法好好地说明,但是让我踏出人生的第一步,是因为老师让我骑上了马」「说得太夸张了呢……肯定因为是以前的事情,才会有这样子的想法唷」「的确可能有点太夸张了,可是每次失败的时候想起正在往前迈进的洛克希,就会带给我勇气这点却是事实」我认真的这么说了。确实,因为洛克希这名教师,或许有一名学生的人生会被搅乱。并不只是洛克希的错,我不打算说这种一时安慰的话。只要她觉得自己有责任,在她的内心深处,杀死帕克斯的就是她自己。但是反过来讲,因为洛克希这名教师,有学生活了下来。我就是这样。让我能活到今天的人并不只是洛克希。不过,有一部份是托了洛克希的福,这点不会错。「我没有打算说这次的事情就忘掉吧,什么的。倒不如说,不要忘记比较好。可是,同时也有像我一样,因为洛克希而活下来的人,这件事也希望妳不要忘记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在讲一些看似很了不起的话。但是,这些是真心话。我不希望否定洛克希做为教师的生活方式。「……」洛克希张着嘴用呆滞的表情看着我。嘴巴略微张开,红红的眼睛也睁大。像是注意到什么一样身体轻轻地颤抖,从鼻子里流出了鼻水,又慌慌张张地将脸埋进膝盖里。「卢迪」「是的」「菈菈肯定,是想让我跟帕克斯王子再见一面呢……」最后的问题的答案我不知道。除了菈菈没有人知道。或许就我来说并不是这样。「……或许,可能吧」之后,洛克希继续哭了一段时间。而我一直在她身边。隔天开始,洛克希变得稍微比较有精神了。────经过了5天。杰伊德将军似乎正在计划加冕仪式。虽然好像要办得很盛大,不过这个国家应该没有这种余裕。但是,让世间得知领导人的变更是很重要的吧。就在听到这个传闻的时间,和金洁会合了。她好像让体力恢复之后,为了追我们而从卡隆城寨出发了的样子。之所以稍微有点晚,是因为马匹在半路出事了。看见王城的样子,听我们说明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她的表情没有变化地低声说「是这样吗」做结尾。不过,听到听到帕克斯身亡的消息时,露出了理所当然的表情这一点,我可没有漏看。她被帕克斯做了过份的事情,所以不能怪她。虽然知道不能怪她,还是不太舒服。「这么一来,扎诺巴大人之后有何打算?」「唔嗯」「果然……是要守护这个国家吧?」这么问的时候,我想金洁已经很平静了。帕克斯死了。没有威胁着扎诺巴的性命的人了。新的国王,或许会把扎诺巴视为危险。但是,杰伊德是个果断的男人。和帕克斯不同,应该没有对扎诺巴抱有私人恩怨。也应该知道神子的价值才对。虽然不会变成危险的事情,不过可以说是能讲理的人。只不过,扎诺巴无力地摇了摇头。「不,我要回魔法都市夏丽亚」「……是」金洁用力地点了头。脸上稍微有点高兴。金洁虽然期望扎诺巴成为一名出色的王族,但是……。比起这个,更希望他能活下去吧。我老实说也松了一口气。在这个国家的话,好像随时都会被杀掉呢。这么想的时候,看向扎诺巴的脸,涌起了不好的预感。「金洁唷」扎诺巴的脸上是暗自下定了某种决心的表情。

第4节

前来西隆王国之前的表情。好像不守规则的狂热追星族一样的,那种表情。「余啊……打算暂且抛弃国家」「抛弃、国家……。啊,是打算要流亡吗?我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拉诺娅王国会很爽快地接受扎诺巴大人,要是有卢迪乌斯大人的关说的话阿斯拉王国也……」「不,不是流亡」扎诺巴再一次地,摇了头。然后,像是要让她听到一样,低头看着跪着的金洁。「余想要舍弃王族的身份。当做在这次的叛乱中已经身亡,不再是西隆王国第三王子扎诺巴.西隆,只做为平凡的扎诺巴,之后的认真地生活下去」金洁的脸色暗了下来。不愿意吧。把身份抛弃,我不太知道是怎样的感觉。毕竟我也没有可以抛弃的身份呢。「……我想,这也是很好的主意」但是,金洁没有否定。毕竟住在夏丽亚的扎诺巴,每天都很开心的样子。事到如今才回到西隆王国,也只会觉得不顺心吧。就算流亡到国外,也只会做为神子被利用而已。这样的话,抛弃身份才能过上喜欢的生活。不是王族之后金钱方面就成为了问题……但是那样的话我也能帮他介绍一下工作。担任魔导铠专属的机械工人,支付薪水这样的形式,或是不喜欢的话让他在佣兵团里做些什么也可以吧。「嗯。金洁唷,至今为止受妳照顾了」「您言重了……」扎诺巴满足地点头。金洁也放心地松了一口气。「所以说金洁唷,你在这之后,要做什么?」「……当然,今后也要继续服侍扎诺巴大人」金洁像理所当然地说了。但是,扎诺巴皱起了眉头。「但是,阁下虽然说是余之亲卫队,也是西隆的骑士。余既然已经不是王族的话,就没有服侍余的理由了吧」「不,对于本人来说扎诺巴大人是不是王族,不过是一些琐碎的问题而已」「唔嗯,但是没办法付薪水喔? 余记得妳要供应家人生活费用吧?」「大家都长大成人。已经没有需要扶养的人了」二人之后也持续着一问一答。不顺心的扎诺巴,以及不肯罢休的金洁。但是,慢慢地扎诺巴的问题,变得失焦了。「要是继续在余身边下去,说不定会过了适婚期喔?」扎诺巴最后说的,就是这样的提问。适婚期啊……。这样说来,金洁她,现在大概几岁呢。感觉以这个世界的适婚期来考虑的话,似乎已经过了就是。「结婚什么的…………!」这时候,金洁也不耐烦了。高高地抬起头,将双手张开。变成跪立的姿势。是在做什么啊……当我这么想时,咚一声地将身体趴到了地上。这是五体投地啊。在西隆王国里,表示最高的敬意的五体投地吧。扎诺巴也,做过不少次。「我是弥涅瓦大人亲口将扎诺巴大人托付给我的!就算扎诺巴大人不是王族,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就算不是护卫,做为侍女也无所谓!请求您! 要是您真的为我设想的话,请让我在您身边!」突然其来的举止无法掩盖我的困惑。那个弥涅瓦,是扎诺巴母亲的名字吧……。「唔嗯」扎诺巴像在思考一样把手放到下巴,缓慢地蹲下来。「金洁,阁下的想法我明白了。抬起头吧」「…………」金洁用一副快哭的脸抬起上半身。「既然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余也没办法硬把妳抛下只不过,不是做为仆人。以后就做为余的支持者在余身边,可以吗?」金洁的眼中咕噜咕噜地流出眼泪。「是!」接着,再一次地五体投地。美丽的光景……应该是吧。光从表面上看起来,稍微有点超自然的感觉就是了。总而言之,既然扎诺巴决定要回去,这次的事情也算是结束了。虽然没办法说解决了一件事。完全没有解决任何事。感觉很不好。只留下了失败感与徒劳感,还有压力而已。但是结束就是结束了。回家吧。